(原标题：2022年废弃的核酸采样亭：挂闲鱼，“卖个价”)

“再过几十年，我怎么向后人解释‘核酸探测仪’的工作？”短短两年时间，刁甄嬛经历了三个身份的转换：生物公司的实验员，核酸检测仪，咨询机构的生物老师。

现在回想起来，核酸检测短暂的生命总是神奇的。

2022年，在经历了11个月的“动态清零”防控和最后一个月的“小步快跑”放开后，人们仍在两个交汇点漫长的缓冲区之间努力减速。

外部环境已经天翻地覆，第一个就是“消失的核酸亭”。2022年5月，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提出“15分钟核酸采样圈”后，核酸亭在全国各地、大街小巷如雨后春笋般出现。随着释放，他们成为第一批被清除的对象，和刚刚离开的2022一起留在了过去。

当核酸亭来到闲鱼

核酸取样亭

闲鱼上的二手核酸采样亭突然多了起来。

保安亭，报刊亭，移动母婴室，献血屋，甚至甜品店和24小时无人售货亭3354。在这个二手平台上，想尽快卖掉的卖家们为自己的去向提供了各种思路。

曾经是小区标配的核酸采样亭，全面撤卡后发生了什么？根据国家卫健委在多地的公告，其中一部分改建为临时发热门诊和退烧药销售点。当然，这些只是少数成功转型的“幸运儿”，大部分都被拆了或者留在原地等待命运的安排。

1月2日，界面新闻记者走访了广州部分街道，很多核酸斑点已经被去除。未处理的核酸点中仍有未使用的口罩和取样棒，附近用于帮助排队的棒条交错或水平放置。

广州海珠某废弃核酸亭照片：张喜龙所在的小区、街道、第三方检测机构、个人都是核酸亭的买家或投资者。Xi安的于子非把自己的5个核酸亭挂在闲鱼上。“有的花了十天，最多三四个月。”

这是一项失败的投资。2022年5月，15分钟的核酸“采样圈”吸引了一批核酸亭投资人“出圈”，于子非就是其中之一。他告诉记者，“我被朋友忽悠，买了一些亭子做核酸。用不了多久。”最短的只用了7天。

这些配有空调、消毒器、对讲机等的核酸亭，是以每台15000元的价格购买的。余子飞的闲鱼标价8000元，但对于前来问价的客人，他会加一句，“说个价，能算就算。”

“之前的出价买家都太高了，都用来转型了。”于子非无奈地说，“现在真的只能亏本卖了。”

个人投资者是在“新冠肺炎泡沫”中被切断的人。相比之下，有一定规模的建馆公司却经历了一场无害的感冒。

广州法利来番禺公司负责人张立美告诉记者，公司业务在放开后略有调整：“其他业务仍在正常运营，原来负责核酸亭业务的人已经调到其他业务部门。在这个季节，我们主要针对老客户。”

广州法利专门生产各种集装箱，包括活动房屋和厕所。下半年以来，核酸亭业务迎来小爆发。“5月到7月，动员了一部分人做核酸亭。但是，我们规模很大，核酸亭最多占整体业务的10%左右。”法利白云公司负责人夏根银表示，“业绩影响是有的，但我们有自己的主业，整体波动不大。”

“虽然失业，但可以休息了”

12月初，在取消着陆检查的第一天，武乐被解雇了。此前，她是甘肃一家核酸检测公司的临时工，在机场负责核酸采样。

两个月前，从北京一家私立妇科医院辞职后，武乐回到了甘肃。“我想重操旧业，但是

武乐是临时雇员。公司负责食宿交通，时薪18元。她被安排在机场接受着陆检查。

消毒、拭子开口、咽喉穿刺、上、下、左、右、管折叠、管密封.这两个月的工作和流水线工人没什么区别。疫情最严重的时候，采样人员短缺，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我捅喉咙的时候手在抖。”

我当医护人员以来最难忘的一天，随着一张纸落下了帷幕。“终于结束了。虽然我失业了，但我可以休息。”此前，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请过一天假了。

不会有半天头晕手抖的日子，但失业依然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尤其是临近春节他们失业的时候，对于普通农民工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我也知道这份工作不长久，但没想到360度大转弯就丢了工作。”取消落地检查的那天，武乐和她的室友正在等待公司的下一步安排。没想到，他们在等第二天清宿舍的通知。

家在农村，一度失去立足之地的武乐暂时住在朋友家。“我还在找工作，打算做护士或者医疗公司。”原本她打算等核酸采样完成后再找新工作，直到2008年。面对提前解约信，如何过好一年，成了她目前头疼的问题。

核酸检测人员资料图

减薪、转行、开拓新业务

经过扫码、取样、装管等一系列熟悉的步骤后，装满核酸样本的试管就会被包装好，送往实验室。这是核酸检测的最后一站，也算是这个产业链的最高端。

这里暴露了很多核酸公司造假，存在一些财务问题。近日，《时代周报》一篇《核酸检验师月薪降十万到三万》的报道进一步引发了对这个行业的讨论。一夜之间，暴利和日薪成了笼罩在核酸检测人员头上最常见的标签。

不可否认，混乱是

“基础工资看不同岗位，少则三千，多则七、八千。按管提成，检测量越大，奖金越高，少的两三万，多的十多万。”她透露道。

大筛补贴很高是业内众人皆知的“潜规则”。不过高达10万只是个例。陈静在上海一家体外诊断公司就职，公司员工超过300人。疫情之后，体外诊断公司大都布局了新冠业务。她提到，普通员工一个月到手工资为1.5万-2.5万，“涨薪还是很爽快的。”

随着核酸大筛查的结束，陈静表示，“只能回实验室检测，老老实实做产品了，拿死工资。”“死工资”一般为8000元至1万元。换言之，员工到手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水平。

“新冠业务的员工目前还没裁掉，但是明年肯定会有人离职的。”陈静提到，本来部门计划2023年招人，人手一直不够，但最新通知招人计划被驳回。老板们试图开拓新业务弥补新冠业务被砍的损失，“会开很多其他检测类项目的研发，”陈静说。

核酸检测人员资料图

也有人在疫情放开后松了一口气，例如刁振轩。

2021年8月，南京爆发疫情，刁振轩从生物CRO公司进入核酸检测公司实验室担任核酸检测员。彼时，核酸检测员非常抢手，“甚至会招普通大学生兼职做实验，工资是30元每小时。我这样有PCR证的40元每小时。”2022年后，南京常态化核酸检测，工资提高到80-100元每小时。

“再也不做了。”回忆起核酸检测的工作，刁振轩摇摇头。通宵做实验，防护服不透气以至于每次实验后都起痱子，最久的一次7个小时不能喝水、吃饭和上厕所，这些不太愉快的经历，让他对这个行业“敬而远之”。

目前，刁振轩为辅导机构的生物老师和家教，面向高中学生授课。他透露，更满意现时的工作，“时间更自由，压力小。”更重要的是，时薪也比一度炙手可热的核酸检测员要高。

从“新兴”产业沦落到几乎衰亡的黄昏行业，核酸亭用了不到三年之间。

对于检测公司和集装箱公司而言，三年的新冠业务就像刮到了彩票的奖项，得到一笔偶然的收入——彩票自然不是时时刻刻有的，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亦是常态。

而对于更多埋头核酸亭和实验室的一线工作者和医护人员来说，更是从深深的水底得以浮上水面。此前，他们在高压下长时间憋气，现在终于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