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查罗人的起源和迁移 土华若族是最早在天山南北定居的古代民族之一。阿尔泰山与巴里坤草原之间的月石人，天山南麓的龟兹人、焉耆人，吐鲁番盆地的车石人，塔里木盆地东部的楼兰人，都是土化若人。他们在西域乃至整个中华文明的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起源于西亚的小麦是由吐火罗人从西方传入中国的。具有千年历史的楼兰文明，对中国佛教史影响巨大的龟兹文明，结合东西方多种文化因素的吐鲁番文明，都是吐火罗人创造的。 新疆出土的吐火罗语文献表明，吐火罗人说的是印欧语系。虽然他们居住在印欧语系东部分支(萨提姆)的地区，吐火罗语有许多印欧语系西部分支(Centum)的特征，并且与赫梯人在公元前1650年至公元前1190年在小苏巴西亚(今天的安纳托利亚)所说的印欧古语言密切相关。例如：两者都用-r -作为中间音的后缀。因此吐火罗人有可能是最古老的印欧语系部落之一，早在印欧语言的东、西分支分化之前，他们就从原始印欧语系中分离出来了。 吐火罗人的发现大大加深了人们对欧亚大陆古代民族分化和迁徙的认识。吐火罗人的起源在国际学术界争论了一个多世纪。但是吐火罗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从西印欧语系的赫梯人、凯尔特人和希腊人中分离出来的呢？他们是怎么远道而来的？这仍然是个谜。吐火罗人的起源主要有三种解释： 首先，根据近东起源说，英国语言学家W.B.Henning于1978年提出，塔里木盆地的吐火罗人是公元前2300年左右出现在波斯西部扎加罗斯山脉的游牧民族古提人。阿卡德人称它们为“Gutium”。亚述人称之为古提。公元前2180年，阿卡德王朝灭亡，后来又推翻了统治巴比伦长达百年的巴比伦王朝。亨宁分析了《苏美尔王表》年间古代国王的名字，发现这些名字具有吐火罗人的特征。公元前2082年，古王朝被苏美尔人推翻，从此从近东的历史舞台上消失。亨宁推测，古人大约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巴比伦，向东长途跋涉到了塔里木盆地。俄罗斯学者T.V. Gamkrelidze和V. Ivanov受到启发，将印欧人的家园定位在近东，并从语言学的角度描述吐火罗人的迁移。 其次，美国威斯康星大学教授纳拉因(A.K. Narain)于1990年根据西域起源说提出，印欧民族本身是在今天的中国西部形成的，因为自古以来，月子人就生活在黄河以西和中国西部地区。 第三，南西伯利亚的起源，爱尔兰学者J. P. Mallory博士(1989)提出。已知最早和最东的印欧考古文化是西伯利亚南部的Avanashevo文化，因此Malauri推测Tocarians的祖先是Avanashevo人。 上述研究主要基于比较语言学，但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是考古证据。20世纪80年代初，海德堡大学(Heidelberg University)的K.ettmar教授对公元前2000年至公元前1000年间中亚考古文化与西域民族的关系进行了全面分析，认为“塔里木盆地史前遗迹的发掘前景十分广阔”。专家们应该仔细研究这里作为中亚的一部分的当代文明，通往远东的路线应该经过这里。 20世纪70年代末，中国学者开始参与吐火罗人起源的研究，并在考古学、语言学和人类学三个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考古发现证实，早在公元前二千年初，印欧语系在新疆的分布就已到达天山以东的七台，甚至到达塔里木盆地以东的空祁河流域。研究人员认为，这些最早和最东部的印欧考古文化是吐火罗人祖先的文化。吐火罗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新疆的？新疆吐哈罗文化是一种什么样的考古文化？为此，我们对新疆分布于公元前2000年至公元前1500年的几种青铜时代文化进行了初步分析，最终发现，了解托卡罗人起源的关键是阿尔泰与天山之间的克木齐文化。这种文化起源于里海和黑海北岸的雅纳亚文化，其中一种文化向东迁移到阿尔泰山南麓，形成了位于阿尔泰山和天山之间的克木孜文化。从后者分化出南楼兰，形成了河墓沟文化。塔里木盆地中部的新塔拉文化和尼雅北部青铜文化是吐火罗文化与羌文化相结合的产物。本文将从四个部分介绍我们的发现和研究，以期促进西部地区考古研究的深入。 印欧人的起源和迁移 虽然学界对印欧人的起源仍然存在争议，但更多的证据支持德国学者M. Gimbutas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并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完善的Kurgan(cairn tomb)理论。她认为，印欧人起源于石器时代至青铜器时代早期俄罗斯南部草原的石墓文化，这是已知最早的印欧考古文化，也被称为“竖洞墓文化”。根据对Yanaya墓地的深入发掘，它一般被称为“Yanaya文化”(YamnayaCulture)，时间约为公元前3600年至公元前2200年。 Yanaya文化有许多地方类型，如黑海北部海岸的Gudon类型，伏尔加河上游的Hvarkensk类型，迪尼别-顿涅茨克盆地的Dinibe-Donetsk类型，以及里海北部海岸的Samorra类型。古墩式最早出现，燕娜雅文化是在古墩式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值得注意的是，西伯利亚南部的古屯型、赫瓦隆斯克型、阿瓦纳什沃文化使用平底陶器，西伯利亚西部的第聂河顿涅茨克型、辛塔什塔-彼得罗夫斯卡文化使用平底陶器，阿尔泰山南部的萨莫拉型、克木兹文化使用平底陶器和平底陶器，生动地反映了印欧人最初的分化和迁移。 Avanashevo文化主要分布在Minushinsk盆地至阿尔泰山北麓，比Yanaya文化晚两三百年。以前对阿瓦纳塞沃文化的冶金估计很低，只有小块青铜似乎存在。 根据俄罗斯冶金历史学家E. N.Chernykh的说法，在Avanashevo时代至少有一把大型铜斧，在后来出现的Okunev和Andronovo文化中仍然使用。 公元前1800年左右，阿瓦纳塞沃文化被来自北方森林草原地区的奥库涅夫文化所取代。奥库涅格人属于蒙古种族，是阿尔泰语系最古老的已知部落之一。公元前1600年安德罗诺沃文化的兴起恢复了印欧部落在西伯利亚南部的统治。 Sintashta-Petrovka文化是在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发现的青铜时代早期文化。1972-1974年，苏联考古学家金宁(v.f.e ening)在哈萨克斯坦北部车里雅宾斯克附近的辛塔什塔河首次将该文化命名为“辛塔什塔文化”，之后将同样文化内涵的彼得罗夫卡文化称为“辛塔什塔-彼得罗夫卡文化”。主要分布于俄罗斯南部乌拉尔山脉东部、哈萨克斯坦北部车里雅宾斯克南部、托伯尔河与伊辛河之间的草原地带。它从北向南长400公里，从东到西宽150 - 200公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出版物0755-79,000中没有提到这种文化，它将其称为公元前8世纪分布在西伯利亚西部的青铜时代文化。事实上，这种文化相当古老，欧洲和美国实验室的碳14数据集中在公元前2200年到公元前1900年之间。俄罗斯考古学家V.M.马森(V.M. Masson)把这个日期放得更早，根据陶器和青铜的类型，他谨慎地把它定在公元前1800年到公元前1700年之间。尽管碳-14的数值略有偏差，但目前的技术已经足够成熟，不会偏离那么远。因此，马森的建议并没有被普遍接受。辛塔什塔-彼得罗夫斯卡文化历史悠久，可分为三个发展阶段： 在形成初期，各种文化因素相互混合，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雅纳亚文化的强烈影响下，最终形成了独特的辛塔什塔-彼得罗夫卡文化。第一次出现了可防御的椭圆形聚落，形成了独特的丧葬仪式，铜冶炼进一步发展，经济是牧、农相结合的混合经济。 中期是这种文化发展的高峰，也被称为辛塔什塔时期。出现了一批防御功能强的聚落，布局严谨，给排水设施齐全，采用多重防御墙。大型墓地以辛塔什塔公墓为代表，那里的墓葬安排有序。大型墓葬位于石堆的中间，通常是两个并排的垂直洞穴，表面上混合着大型土木和晒干的土坯地面结构。坟墓被分成多层，殉教的习俗盛行，通常用马匹和马车。在一些房间的顶部发现了火的痕迹，这表明在埋葬时进行了某种仪式的点火。原始状态形成了，第一波西进运动开始了。电力可以到达伏尔加河流域。后期为衰退期，以辛塔什塔东部彼得罗夫卡公墓为代表的文化因素向西侵入，构成了文化的彼得罗夫卡时期。城市遗址的防御功能下降，原有的宗教意义减弱。丧葬仪式变得简单，通常只有一个葬在石堆下，复杂的地面结构消失，殉道人数减少，殉道行为不再流行。铜矿开采和青铜工具制造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这不仅是为了满足当地的需要，也是为了将其长途运输到欧亚大草原的许多地方。公元前1600年，辛塔什塔-彼得罗夫卡文化被新兴的安德罗诺沃文化所取代。辛塔什塔-彼得罗夫卡文化对中亚文明的主要贡献是首次将马车引入中亚的大草原。正式发掘的马车墓已达14座，一般放置在垂直的木棺孔中，两个轮子在墓底预挖的凹槽中。即使按照马森的年代(公元前1800-1700年)，辛塔什塔-彼得罗夫卡仍然被认为是中亚乃至东亚最早的战车，这为研究中亚战车的起源和传播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此外，辛塔什塔-彼得罗夫卡文化使用土坯建造城墙和定居点，圆形城墙很受欢迎。在安纳托利亚、叙利亚-巴勒斯坦和外高加索也发现了这样的圆形城市，新塔什塔的埋葬习俗、青铜器和陶器也与上述遗址和遗迹有相似之处，或者表明它们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值得注意的是，圆形城墙与塔里木盆地早期城市的建筑风格完全一致，如克里雅河流域的元沙古城和孔雀河流域的营盘古城，这些城市东至内蒙古西部的额金河流域都有分布。中亚原始城市的发现是非常重要的，将为我们研究西域城邦的起源带来重要的启示。 科尔木奇文化是新疆最早的青铜时代文化之一，主要分布在阿尔泰山脉和天山山脉之间。1963年，这种文化的墓地首次在阿勒泰市附近的基尔木奇被发现，并因此而得名。在最初的报道中，它被认为是一个突厥墓地。1981年，有一份更全面的报告。从出土的32座墓葬来看，这座墓地的使用时间很长，从青铜时代早期开始，一直持续到突厥时代。研究人员混淆了Kermuzi文化的定义，他们提出了来自Avanashevo、Karasuk和铁器时代文化的建议。本文所称“克木齐文化”仅指该墓园的青铜器时代文物和天山东麓的类似文物。 Kermuzi文化的墓葬结构与Avanashevo文化相似。方形墓室用石板建造，墓室中还建有几座石棺墓(多达6座)。有单独的葬礼，也有杂乱的葬礼。另一方面，克木齐文化也表现出强烈的特色，如庭院外墓园的石像、石制兵马俑、石制容器、陶器的种类和图案也与阿瓦纳舍沃文化有明显的不同。有充分的理由认为，Kermuzi文化本身就是一种独立的文化，与Avanashevo文化是同时代的，但不是同一种文化。从下面的讨论中我们也会看到，克木子文化向南传播到了天山东部的七台。其中一个后来南迁到楼兰，形成了小河墓沟文化。 克木兹器物可分为两类：一类为尖底或动底陶器，另一类为平底陶器。说明如下： 一是以尖底陶为代表的文物，包括克木齐M3的双圆底石锅和圆底石锅，M16的尖底石锅，M24的陶豆，M17:2的圆底石锅，青铜刀和铸造这种铜刀或铜铲的石模。克木兹的尖底陶器分为两种：Avanashevo和Kermuzi。Avanashevo陶器包括M16的尖底罐和M24的陶器。Kermuzi陶器也有尖底罐，但在Avanashevo没有发现装饰，而在M16的另一个尖底罐和在齐台发现的尖底罐中没有发现。M17的两个石头模型非常重要。其中一个是用来铸造一把铜刀的，与M16出土的铜刀类型相同，应该属于同一时代。另一个是铸铜铲的模具，在塔城附近的安德罗诺沃墓中发现。安德罗诺沃文化进入新疆和西伯利亚南部后，吸收了许多当地的文化因素。从M17的土方图案来看，安德罗诺沃铜铲实际上起源于克木齐文化。根据Chernik的研究，欧亚大陆的冶金可分为7个带和3个发展期，萨扬-阿尔泰地区属于第7个带。冶金起步较晚，冶金工业出现在第二次发展阶段的第二阶段。公元前3000年末至公元前2000年初，里海至黑海一带的冶金文化衰落，取而代之的是欧亚大草原西部的洞穴墓文化。中亚的冶金业走自己的路，开始开采东部草原上萨扬-阿尔泰的原始矿床。受西亚的影响，青铜的铸造工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采用了闭式铸造。M17的石纹属于这种封闭复合纹。 二是以平底陶器为代表的文物，如克木孜M7、M16的平底壶、M16的平底牛头石杯、M7的石雕簇、M21的小型石雕俑等。在西西伯利亚的辛塔什塔-彼得罗夫斯卡文化和南西伯利亚的阿瓦纳舍沃文化中都没有发现这种系统的人工制品，应该是克木兹文化所独有的。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