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宏观察张宏平

不久前，我看到了一篇关于美国大学学费的报道。报告中列出的学费高得惊人。如果你是一位想送孩子去美国留学的中国父母，你真的需要准备好花上你一半的积蓄。但是，除了出国留学的需要之外，遥远的美国人勒紧裤腰带，拿出数十万美元的学费贷款上大学，这有多吸引人呢？

你不了解美国学生的痛苦

首先让我们来看看美国大学有多贵。学费不仅高，而且还在上涨：州内公立大学的本科学费平均每年8600美元，州外公立大学的本科学费平均每年21000美元，非营利性私立大学的本科学费平均每年29000美元左右，而名校四年的本科学费则超过了20万美元。这只是学费，但如果你把生活费用考虑在内，最终的成本会更高。

根据美国杂志0755-799000发布的数据，从1980年到2015年，美国的整体物价水平增长了近两倍，但同期美国大学学费增长了1100%以上，而美国家庭的年收入仅增长了100%多一点。

一边是高昂的学费之火，一边是空空如也的口袋之冰，美国学生们夹在中间的心很凉。据凤凰网统计，70%的美国人存款不足1000美元。想上大学的年轻人将遭受更大的损失。他们的父母将无法支持他们，他们的工作将远离他们，独立的文化最终将转向贷款。

美国大学生通过贷款完成学业已经成为主流。根据美国大学理事会的数据，2015年，68%的美国大学生在学生贷款的帮助下完成了学业。2016年，学生贷款借款人的平均债务上升到30650美元。2013年，这一数字仅为26300美元。据彭博社报道，大学生平均有3.4万美元的学生贷款债务，约5%的学生债务高达10万美元。根据《Vice》杂志2017年的一份报告，美国学生债务总额已达到1.4万亿美元。每年，大约11%的学生因为付不起钱而宣布破产。

美国的学生贷款大致分为联邦学生贷款和私人学生贷款。联邦学生贷款由联邦政府担保，由联邦财政和教育部直接资助，是美国学生支付学费的首选方式。联邦贷款的利率只有3.4%，但在四年时间里只能发放2.3万笔贷款。还有一种贷款，利率为5%，总额为27,500英镑。

这比许多大学一年的学费还低，而且由于联邦贷款有限，许多学生选择了私人贷款。大量学生申请了利息极高的商业贷款，其中许多利率高达8%，这些贷款根本不是教育贷款，而是奇怪的抵押贷款项目。因此，美国学生债务的实际总额应该超过1.4万亿美元。

没有黯淡的未来是很难毕业的

美国的官方统计数据显示，就业状况良好，就业人数和失业人数都创下了纪录。

但这个数字只考虑了数量，而不考虑质量。事实是，如果你把工作分为高薪、中薪和低薪三类，你会发现高薪工作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急剧减少，至今尚未恢复到危机前的水平。事实上，自动化和全球化正在淘汰33,354个中等技能的“好工作”，而相应的高薪工作一直在减少，而且这个过程远未结束。就业增长是一些中等工资的工作和大量低工资的工作。

尽管如此，仍有很多人找不到工作，即使他们愿意从事低薪工作。自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的劳动力参与率每年都在下降，现在大约是20世纪70年代末的水平。

许多人不得不做不止一份或几份工作来维持生计，而另一些人则因为找不到全职工作而竞争兼职工作。危机过后，兼职就业率上升，而且从未下降。

艰难的就业环境造成了“学位军备竞赛”或“学位通胀”。激烈的竞争使就业市场变成了“买方市场”，年轻人必须竭尽所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以期从同龄人中脱颖而出。而拥有一个闪亮的学历，无疑是最直接的证明。一些学生想在危机中避而远之，希望毕业后就业市场会好转。但他们受到了现实的无情打击，被迫加入焦虑的低薪工人行列，或者干脆毕业后找不到工作。

为什么没有学位就等于失败？毕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黄金年代，即使你是一个没有教育、没有工作、没有背景的无人区，天赋、努力和一点运气也足以让你取得成功，乔布斯的故事是美国繁荣的缩影。

我认为，部分原因是高薪工作岗位的流失，但也因为多年的过度支出让美国的中产阶级——消费的支柱——背负了如山的债务。

“债务繁荣”在透支未来的同时创造了奇迹。即使他们想花钱，他们也负担不起了。我们中国人习惯说“一代人栽树，另一代人乘凉”，而在美国是“一代人享受，另一代人受苦”。用一种更微妙的方式来说，这是对“国家财富”超支的报复。教育领域的激烈竞争是美国整体实力不可持续的反映，也是经济学规律对美国多年来“债务繁荣”的报复。

资本主义和教育的含蓄结合

与欧洲以德、法为代表的免费教育相比，美国的清教精神崇尚自我奋斗，使得精英私立教育成为社会意识上的主流，为大众所接受和尊重。因此，大学教职员工的工资，尤其是顶尖大学的教职员工，远远高于其他中等收入的工作。在美国，高薪工作的定义是年薪超过5万美元，而顶尖大学的正教授、副教授和助理教授的实际工资是高薪的2-5倍。

尽管收费高昂，但美国大学的一个优势是，它们为竞争提供了平台，并激励了更高水平的教学和研究。教学质量更好、声誉更好的学校可以收取相应更高的费用，他们的员工也可以赚得更多，这就激励了大学和教师提供更好的教学。另一方面，相对较高的学费鼓励学生努力学习：浪费时间真的是浪费金钱!

然而，也有研究表明，在美国，越知名的大学，本科教学质量就越平庸，高昂的本科学费实际上是在“补贴”研究生。与本科生高昂的学费相比，硕士生和博士生不仅可以通过各种奖学金和补贴来弥补学费，甚至剩下的钱也相当于一个中等收入工人的工资。正是这些硕士生和博士生的研究才能给学校带来更多的声誉。因此，有人怀疑大学是在“榨取”本科生的学费，以“支付”研究生和博士生的工资，为大学做研究，给大学带来声誉，然后他们可以进一步提高本科生的费用。

当然，这种模式有利有弊。“支持”硕士生和博士生获得效益、大学获得声誉、国家获得科研成果、金融机构获得利润的背后，是广大本科生的“付出”，进一步说，是全社会共同承担的成本。短期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长期的副作用是隐藏的。是否有更好、更有效的方法，我们还不知道，这需要时间来证明。

总之，美国的大学太贵了，以至于大多数美国人不得不贷款来完成他们的教育。即使他们经过多年的努力毕业了，他们也很可能找不到高薪的工作，而被困在初级的、低薪的服务工作中。因此，美国年轻人不顾一切地求学，愿意背负数十万美元的债务进入一所好大学，其原因并不真的是因为多么豁达好学，而是面对着“学位膨胀”、“学位军备竞赛”。教育领域的激烈竞争是美国整体实力不可持续的反映，也是经济学规律对美国多年来“债务繁荣”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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