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学院制度与欧洲中世纪大学制度之比较 书院是中国封建社会特有的一种文化教育模式。作为中国教育史上与官学并行发展的一种教育制度，它起源于晚唐，兴盛于宋元，普及于明清，改革于清末。是集教育、学术、藏书于一体的文化教育机构。它不是私立学校，而是吸收私立学校优点的新教育体制。它是公立学校和私立学校的结合。自书院出现以来，中国古代教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即出现了官学、私学、书院并行发展的格局，三者成为主导地位。直到晚清，它们都是相互排斥的，但更多的是相互渗透和融合，促进了中国古代文化教育的发展和繁荣。 (1)中国古代书院的发展轨迹 1. 书院制度的起源 书院的名称始于唐代。它分为官方和民间两种，但它不是一个聚集学生和讲课的教育组织。唐朝安史之乱后，国家由盛转衰，政治腐败，民生下降。文教事业也受到严重冲击，官学被废除，伦理道德衰落。因此，受佛教禅林的启发，一些学生去了一些安静而美丽的地方学习。从此，退隐深山，谈道德修养，聚拢学习之风渐起。到五代末年，以收徒、讲学为性质的书院基本形成。直到北宋初年，书院制度才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制度，成为中国传统教育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 2. 学院制度的建立 宋代，国家再次统一，社会生产恢复和发展，人们的生活相对稳定，学者开始学习。由于统治者忙于扩张疆土、维护疆土，无暇顾及学堂的兴办，只注重科举考试中现有人才的选拔和吸收，以满足建国的暂时需要。因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一百年里，官学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书院蓬勃发展，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成为一种重要的教育组织形式。宋代书院的发展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1)宋初建国后，政府暂时无法顾及官学的振兴，于是对著名私学采取了“赎买”的政策，出现了政私联合的办学模式。宋初的六大书院是有代表性的。 2)北宋中期经济萧条时期，官学空前繁荣；此外，注重改革的实践理性成为主流，纯学术研究日趋低迷。结果，书院倒闭，甚至六大名书院也被拆解或改为官学。 (3)外族的入侵、内乱和科举考试的腐败使南宋的官学无用。 {"code":-1,"error":"error:0606506D:digital envelope routines:EVP_DecryptFinal_ex:wrong final block length"} 3.学院制的官僚化 元代统治者为了缓和蒙汉矛盾，争取汉族知识分子的支持，采取保护和促进书院的政策，逐步控制书院，使元代书院越来越官僚化。元朝政府还对大学招生、考试和毕业后的出路实行严格控制。通过这些措施，元朝政府逐渐使书院失去了自由讲学的性质，最终与官学难辨。其生存的学术特色和声誉逐渐褪色消失，最终沦为科举的附庸。 4. 学院制的兴起与消亡 明代书院的发展“经历了沉寂与毁灭的曲折之路”。 1)明初的沉默 明初，政府十分重视官学的发展，提倡科举选士，使官学一度兴盛。这些学院被忽视了，在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没有蓬勃发展。 明朝中期以后，由于官学的缺失和科举考试的腐败，书院教育得以复苏。嘉靖以后，书院教育发展到鼎盛时期。 3)晚沉 由于书院研究学术特征的回归，书院讲学的政治色彩越来越浓厚，“嘲讽政府和执政人物”，统治者感到“摇朝”。明末，当局先后四次取缔和捣毁书院，严重损害了学术思想的发展。特别是“洞科举”的创设，逐渐将书院、官学和科举结合起来。 5、书院特色的消失与改革 清初，为了压制舆论，消除南明的复辟情绪，统治者对书院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并不断取缔书院。然而，在这个时候，书院与官学并没有什么不同。官学思潮始于元代，到清代达到顶峰。清代书院学习的主要内容是八分文艺术，旨在参加科举考试，获得名声。书院原有的教学风格和学术研究性质完全丧失，书院的独立性和自主性几乎丧失。 鸦片战争后，西方列强的“船炮”终于打开了封闭了一百多年的“中国大国”大门。在“教与治”的洋务运动中，洋务学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旧书院的改革成为大势所趋。在这种情况下，清政府最终采纳了张之洞和刘昆一的建议。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清政府下令将省城书院改为大学，官学改为中学，州县书院改为小学，并增设蒙古族教育学校。书院制度经过近千年的曲折历程，终于融入了现代学校教育的洪流。 (2)中国古代书院制度的评价 1. 办学特色 书院是介于民办学校和官办学校之间的一种特殊的教学组织形式。它具有“非官非私”和“既官又私”的特点。具体来说，其办学特点可以概括为： 1)官方认可和协助 2)注意藏书和阅读 3)免费讲座和学术讨论 书院是三教共存的产物之一。书院大多位于名山大川，风景优美的地方，这与佛教和道教的影响不无关系。 2. 教学方法 1)演讲和辩论 中国科学院非常重视学术讲座，如“大厅讲座”和“学术会议讲座”。学术大师们除了阐述自己的学术观点外，也非常重视不同学术观点的辩论和交流。明末顾先成、高盘龙专门制定了书院会议制度，规定“每年一次会议”、“每月一次会议”，并规定了“会规”、“会规”，以道德原则为协商依据，重视学术协商。 2)自学和提问 除了学术讲座，大学教学的另一个重要特点是强调学生的自学和提问。学院藏书丰富，方便学生自由阅读和自主学习。 3)研究和讨论 学院是以学术探究和智力训练为基础的。无论是大师讲座还是学生自学，都清晰地体现了注重学术讨论的研究精神。书院作为知识分子求知求学的精神家园，力图将学术研究与教育活动相结合。一方面，他们通过学术研究深化理论讨论，促进教学活动。另一方面，通过教学和学术研究培养人才，扩大影响力。正是这种互动的进步，极大地促进了中国封建社会思想和学术的发展。 4. 组织管理 在组织和管理方面，学院也不同于其他学校： (1)精简管理机构 和私立学校一样，学院只有一个明确的管理者。它的名字包括洞穴主人、山头、牧师、院长等。主持人往往是学校的校长，主要职责是讲解困难，而管理实际上是双重责任。一些规模较大的院校，虽然增设了副教授、管理员等职位，但专职工作人员却十分有限，往往由大学生轮流担任，与正规学校相比，高校冗员很少，且具有吸收学生参与管理的特点，或称“高年级学生代管”。 2)经营原则民主化 3)管理风格学习规划 书院管理人员少，师生日夜相处，有必要建立一套相互遵守的规则，进行自我约束和自我教育。书院规则一般包括三个基本内容：一是指出学习方向；二是学习、修身和待人处事的标准、方法；三是规定对犯罪的处罚。 {"code":-1,"error":"error:0606506D:digital envelope routines:EVP_DecryptFinal_ex:wrong final block length"} (3)书院、官校、民办学校的比较分析 由于书院具有“非官非私”、“既官又私”的特点，因此书院与官学有许多不同之处。与私立学校相比，也存在差异。 1. 与官学比较 书院与官学相比，有以下几个方面的不同： 1)从教师的角度来看，官学教师是由朝廷任命的，属于封建王朝；学院的教师由地方政府招聘和推荐。他们大多是德才兼备的学者和士大夫。虽然有些人是朝廷官员，但他们只是兼职做书院教师。 2)从学生的角度来看，官学的学生大多来自官员的子女。他们的分数很高，需要经过严格的考试才能被录取。学堂里的学生来去自由，没有等级和特权，也没有入学考试。 3)从教育内容来看，官学讲授的内容多为朝廷审定的教科书，内容固定、单一；书院的教学内容取决于书院的特点、山的长短和讲师的实力。一般长度的山或讲师的教学内容取决于学院的主流知识和学术教学，因此教学内容灵活而广泛。 4)从教学组织形式看，官学教学呆板、单调；大学教学灵活多样。特别是书院的“讲学”制成为书院重要的教学形式，也是书院区别于官学的重要标志。 2. 与私立学校的比较 书院自诞生之日起，就与私学有着天然的联系，具体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其一，书院与私学一样，是由民间集资创办的，不属于官方性质，具有较强的独立性和自主性；第二，像私立学校一样，书院对下层阶级开放，对农村开放。第三，像私立学校一样，书院培养和教育普通人的孩子。第四，书院与私塾一样，以素质教育为主，不以科举考试为办学目的。 在这些根本性问题上，书院与民办学校有着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从某种意义上说，书院是从私立学校中诞生的，但不是普通的私立学校。这不再是私学经验的直接转移，而是对私学的深刻改革，是一种独立于官学和私学两大教育体系之外的新的教育体制。 如上所述，作为一般的私立学校，它基本上处于一种自发的状态，没有形成一套长期稳定完整的教育规律，具体表现为：第一，没有固定的校舍和教育设施；第二，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第三，没有专门的图书馆，更不用说印刷图书和讲义的条件了；四是没有相应的教学计划和规章制度；第五，它是一种手工艺式的办学模式，不可能像官学那样分班授课；第六，没有任何形式的考核制度，缺乏强有力的教育管理制度，学校处于松散无组织的状态等等。而书院则站在时代的历史高度上，对官学和私学进行了全面的审视，然后对两种教育制度进行了综合改革，从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既非私学也非官学的教育组织形式。 大学与私立学校的区别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1)书院不仅有固定的校舍和教学设施，还有专门的图书馆，不仅富丽堂皇，而且藏书极其丰富，这是普通私立学校难以达到的。 2)学院有固定的办学经费保障，建立了类似官学以学术领域为中心的办学经费制度。学院获得学习领域的渠道有两种：一种是民间捐赠，另一种是政府拨款。这是书院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前提，也是普通民办学校所不具备的。 3)学院有自己完整的管理制度，类似于正式人员和职位的设置。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岗位职责，负责教学、考核、生活和学院经费、牺牲、安全等。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学生也参与了学院的管理。例如，学生负责直接管理学生的学习和生活。 此外，学院还制定了一系列独特的教条、学术规则、学术教义等，将从管理实践中获得的一系列经验提升到一定的理论高度，这是学院制度化的重要标志。 综上所述，书院虽然与私立学校有着天然的联系，但又与私立学校有所不同。它不仅与官学有质的区别，而且吸收了官学的许多积极因素，与官学有一定的联系。书院在广泛吸取私学和官学的有益经验，改革成功后，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教育体系。它是中国古代社会近千年来密切发展起来的一种重要而特殊的教育组织形式。它在教育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这是官方学校和一般私立学校永远无法企及的，也是它们所无法取代的。 (4)中世纪书院与欧洲大学的比较 在东方国家的书院制度日趋成熟和空前繁荣的同时，遥远的西方世界也出现了一种新的教育机构——现代大学。欧洲中世纪的大学在其特征上与中国古代的书院有一些相似之处，但它们的历史命运却明显不同。因此，笔者将从文化层面对两者进行比较分析。从最一般的意义上讲，文化是指人类社会中与自然状态不同的一切事物，通常可以分为三个层次：对象文化、制度文化和概念文化。在文化与高校的关系上，主要受到制度文化和观念文化的影响和制约。 1. 制度文化 在制度文化方面，与欧洲中世纪相比，古代中国在政治制度和宗教权力方面存在很大差异。 1)政治体制 中国古代自秦朝以来建立的中央集权政治体制一直是高度集权的。与封建集权相一致成为书院延续的必要条件。当书院的自由研究和言论没有违背统治时期的利益，动摇统治时期的政治秩序，或者当中央政府无法顾及书院的越轨行为时，书院才会表现出它的本色。一旦书院的自由化程度超过了封建王朝所能容忍的上限，书院就只能被取缔或毁灭，或者屈服于权力，走上官学之路。中世纪欧洲的政治形势与同时期的中国不同。当时的欧洲可能更类似于春秋战国分裂时期，许多民族国家和世俗政权并存，这使得大学的学术自由和办学自治成为可能。从历史上看，中世纪的欧洲大学较少受到世俗政权的干涉和干涉，而中国的书院很少有这样的幸运。 2)宗教势力 中国文化一直以其世俗化而自豪。道教是由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道教演变而来的，充其量只是一种准宗教。外来佛教还没有发展到与王权竞争的程度，世俗权威始终占据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这对书院的生存和发展有利有弊。前者体现在高校教学科研和社会政治联系上，有利于消除社会弊端，促进社会进步。后者主要表现在宗教文化中责任观念的缺失，使书院难以抵挡世俗功利的诱惑，走学而不进的老路，从而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书院学术的范围、质量和深度。 宗教在中世纪的欧洲是强大的，它对大学的影响远远大于世俗政权。这种影响有利有弊，使中世纪大学的教学内容带有浓厚的蒙昧主义色彩。然而，为了证明教义的合理性，宗教倡导广泛的各学科知识，特别是自然科学知识，这也培养了人们专心研究的专业兴趣，锻炼了人们思维的严谨性。从而为科学文化的发展积累了深厚的智力资源。 2. 理念与文化 从观念和文化的角度来看，中西方文化的差异更大。然后，笔者从文化取向和学术自主两个方面对书院和大学进行了比较分析。 1)文化取向 文化取向问题在中西教学思想上表现得极为明显，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文化价值观。在西方，主智主义可以说是贯穿西方教学价值观思想历史的一条主线，源远流长，长期居于主导地位。在中国，伦理本位和极端实用主义备受尊崇，自然科学知识长期被正统教育所排斥，单纯为政治服务，视学问为晋身之阶，求仕成为求学的唯一目的。综观中国书院制度将近1000年的历史中作为封建教育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注重人伦纲常之道的教育，把伦理道德当作人类生活决定性因素的价值取向，从而限制了实证科学的发展。儒家主张自省，而不主张向外探索宇宙的奥秘，反映在教育内容上就是教育与自然科学知识分离，教育内容排斥科学知识。中国书院虽然注重相互争鸣的学术研究，但书院大师们在维护宗法封建社会这个根本问题上则是一致的。虽然它存在了近千年，但只有形式上数量上的变化，而无实质性的变革。中近代的落后与重德轻智的文化传统不无关系。 中世纪大学的兴起，是西欧社会开始走向繁荣昌盛在文化上的初步表现，中国世纪大学不仅为当时各领域的学者提供了活动的舞台，而且成为培育新一代学者的园地，学者们不仅担负起保存文化，传递文化的责任，而且担负起发展文化、创造文化的天职，虽然他们没有冲破封建教会的控制，但在时代需要的推动下，他们注重理性思维能力的培养，科技文化知识的传递，这是对传统基督教神学教育独霸讲坛的一大突破，客观上为促进西方近代科技革命的兴起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2)学术自主 学术自主意味着学术要从政治怀抱中自由出来，只服从真理的标准，而不受外界的压力。 中国封建社会政教合一，教育必须受政治权力的摆布，中国古代书院也如此，它始终未形成独立的教育体制，学术无自主性，由于受到政府的控制和利禄的引诱，丧失了书院淡泊名利，专志于学术研究，志在治学修身而不事科举的初衷，最后逐渐官学化，成为科举的附庸。当近代革命在欧洲发生时各国都从科技成果中获得巨大的利益时，而中国的童生士子却长年累月地蠕动在应试赶考的黄土路上，在考场上比试如何写好八股文，如何代圣人立言。正因为书院缺乏学术自主性，在近千年的历史进程中，时兴时衰，时浮时沉，随着封建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没落，书院制度及其优秀传统又被封建社会所埋没。 中世纪大学享有较高程度的自治，大学可以拒绝来自外部的各类干预，并为独立生存和自由研究争取了一定的“特权”，这对科学研究和学术繁荣创造了极为有利的客观条件。学术自主，使中世纪大学为社会培养了一大批杰出的学者，对西方文化进程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促进作用，大学不仅成为民族的灵魂，而且也是人类文明的一个文化渊源，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正是由于大学的产生和发展，才使西方文化在历史的进程中，不断地积累、冶炼、更新和升华，构筑起西方的现代文明的大厦和开放性的知识系统。也正是在这个进程中，西方的大学制度也不断地完善，因而能够从容自由地应付新的文化挑战，历久而不衰。 由此可见，相同的时间，相同的机构，却由于不同的文化背景而造成不同的历史命运，很是值得深思体味的。 古代中西方教育体制之比较 西方中世纪教育体制结构是多元化的，主要以教会、王权与世俗多元为主要特色。中国中世纪教育体制是一元化结构，以国家官府办学为主导，私学作为附庸。在课程内容、思想价值、教育成果诸方面，都存在差异，最后西方突破教会的控制，转向人文主义，大学逐渐成为当时自由思想的根据地，培养出一大批有独立个性的文化人，促进了欧洲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运动。而中国的教育体制始终徘徊在专制的阴影之下，主要培养了一批御用文人，无法走出传统的怪圈。中世纪中西方教育体制对社会发展产生了不同的影响。在比较考察之中，给人耐人寻味的启示，中国现代化进程需要从中找出许多历史的教训。 一、教育结构系统的考察 中世纪初期，基督教几乎垄断了当时的教育。6世纪起，基督教教育逐渐超出家庭的范围而走向学校。主要有两类：一是修道院附设的学校，二是由教会和政府主办的学校。789年，查理大帝发布公告，要求各地教会设立学校，删订有关书籍，使教区内儿童学习。该公告被称为“中世纪教育的第一个总纲”。之后，教会在各地办起各类学校。 7-8世纪，西欧世俗教育逐渐兴起，尤其在爱尔兰和英格兰较为发达。随着西欧中世纪城市的兴起，发展市民教育的城市学校应运而生。城市学校分二种：一是为上层市民即工商业经营者设立的学校，如文法学校之类，服务于自由市民的生活情趣和读写需要。二是为下层市民主要是手工业者子弟而设立的学校，如行会学校之类，以培养技术工人。世俗化的市民教育是中世纪后半期教育的重要方面，它为教育近代化打下了基础。 文艺复兴开始后，市民阶级重新发现了古希腊的自然哲学和古罗马的法律科学为了与教会学校相抗衡，市民阶级仿照古希腊的“学园”创办了许多学院，讲授和研习哲学、神学、医学和法学，这种兼具教学和科研职能的机构后来发展成近代意义上的大学。11世纪后期，第1所大学是意大利的萨勒诺大学，其最初是一所医科学校。其后意大利的波尼亚大学、法国的巴黎大学、英国的牛津大学……等著名大学创办。13世纪，各大城市纷纷创办大学，教会也或参与创设。 大学最初是作为一种行会组织而被特许的，“大学”这个词的原义是“融合为一”、“会社”、“协会”，最初的全名为“教师与学生的联合”，即教师与学生组织的一种社会团体。其最初不过是私人间的一种结合，是一种学术研究的自由团体，后来才渐渐成为正式的教育机关。也是一个为学习服务的联合体，如书贩、信差、药商、抄写人，甚至旅店老板，都可算是大学的成员。他们象其他行会一样，组织起来保护自己的权益。许多大学成为一个自治的组织，对地方当局和教会都保持相对的独立性。也有一些大学为教会创设，如巴黎大学由巴黎圣母院的神学院发展而来。其管理模式也可分两类：波尼亚大学的学生主体模式，由学生组成委员会，选出校长，制定章程，雇佣和监督教师，安排教学计划。巴黎大学的教师主体模式，由教师组成行会，选出校长，制定章程，安排教学工作。14世纪后，学生与教师的组织开始联合。 大学独立自治的特权是通过不屈不挠的斗争赢来的，欧洲所有古老的大学，没有哪一所不曾经历过相关的卓绝斗争。如巴黎大学处在教会和世俗势力双重的夹击下，其争取自治的道路艰苦而漫长，甚至付出流血的代价。1231年，教皇格利哥里九世出面调停，这位法学家出身的教皇发布了有大学“独立宪章”之称的教谕令《白鹿洞书院揭示》 ，确认了大学的法权自治，肯定了巴黎大学有教学、罢课、结社、授予学位等的自决权。这份由教皇亲自授予的独立宪章，使巴黎大学最终摆脱主教的控制而取得自治团体的法律地位，这一地位也得到国王的认可。此后，有关斗争还时有发生，而独立自治的传统延续至今，巴黎大学成为法国的生命之树，它吸收着欧洲各国最优秀的教师和最好的学生。 各大学在这几个世纪中，虽然道路都颇为坎坷，它们既反抗教会，又要反对国王，但最终都摆脱教权与王权的控制，其在中世纪或可看成是与宗教、世俗权力并驾齐驱的文化力量，成为独立自治、自由思想的根据地，作为西方文艺复兴的摇蓝，是西方教育现代化的先声。 综上所述，西方中世纪教育形成的是多元化结构，其中以教会、王权与世俗多元对立为主要特色。前期以教会办学为主导，后期以城市世俗办学为主导。大学在欧洲成为与教会和王权并驾齐驱的三大势力。关于欧洲中世纪以来的权力格局，人们常以“上帝的事归上帝，凯撒的事归凯撒”的名句来描述。其实还可加上一句：“亚里士多德的事归亚里士多德”。体现出其民间自主教育模式的智慧和力量。 中国于战国、秦代开始设置博士制度（中央官学体制）。汉代太学的建立，以公元前124年汉武帝置博士弟子员为标志，从数十人增加到成帝时的三千人。隋在中央设国子监，总管国家各级各类官学。唐初大力发展官学体系，国子监下辖六学二馆（弘文馆、崇文馆），并在太医署下设医学、礼部的祠部下设崇玄学、秘书外省下设小学。北宋经庆历兴学、熙丰兴学、崇宁兴学，官学体制进一步完备，太学扩建规模，更增加了武学、画学等专科教育。明代建立相对独立的教育行政管理体系，加强了对教育的控制。中央官学系统有两京国子监、宗学，及武学、阴阳学、医学等。清代因袭明代的中央官学体制，国子监有六堂二厅，并隶设算学、旗学、俄罗斯学、琉球学。宗人府隶设宗学、觉罗学。内务府隶设景山官学、咸安宫官学、回缅官学。此外，理藩院有唐古忒学，钦天监有天文学，太医院有医学，乐都有教坊司。中央官学教育体系已非常庞杂。 地方官府办学，汉代武帝时“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王莽执政时，要求按地方行政系统设置学校：郡设“学”，县、道、邑设“校”，乡设“庠”，聚设“序”，各配备经师1人。东汉前期地方教育相当昌盛。北魏天安元年（466年）制定出第一个地方郡国学制模式，规定了学校的规模与学官设置，教师与学生的录用标准等，标志着中国古代地方官学教育制度规范的建立。隋唐地方官学有府学、州学、县学。宋代设置诸路学官，以加强地方教育管理，经历次兴学运动，形成遍布全国各地的官学网络，其规模与数量超过汉、唐。明、清代地方官学更是遍布各地，重点突出。 春秋战国时期私学虽一度兴旺，但战国后期法家改革开始取缔。秦、汉至明、清，民间私学一般只相对官学起一些辅助性补充作用，以历代私塾的蒙学教育最为典型。而汉代的私家学术传授，主要补充当时官府地方教育的薄弱。魏晋南北朝时私学的消长与官学的盛衰对应，乃出于世道的动荡，而非私学真正的发展成长。唐代允许民间基层设立私学，也为补地方官学的不足。私人书院在北宋初期的兴起与南宋的恢复，也是地方官学薄弱所致。宋末，书院开始受制于政府而开始官学化，元代官府进一步加强了对书院的控制，一些书院演变为地方官学，官府更新建许多书院，都成为国家科举考试的附庸。明中叶至清初，私学书院再次勃兴，原因是原有的官学体制不能有效地完成培养经世致用人材的任务，存在着自身无法克服的弊病，因而需要借助私学书院这种形式。至乾嘉时期，其学风转向训诂考证方面。同时，我们从书院教育的主体内容、教育思想诸方面，可知道其并不能形成独立的私学文化教育体系。 所以，中国古代教育完成的是一元化结构，以国家官府办学为主导，私学书院为辅助的教育体系，为专制政治的强化服务。其特点是，表面上看也存在官学与私学的二元体制，然而实质上，私学始终是官学的附庸，民间办学没有产生突破的思想，更没有与官学对抗的力量，私学并没有自己的独立性。从上述特点而言，中国的古代教育完成的是一种封闭式的一元化结构系统，且在千年的运作中没有质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