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A站暗黑资本全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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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浩
编辑杨轩
对于命运多舛的A站来说,一个重要的转折即将来临。
36氪从接触过A站融资计划的投资人处了解到,已经传了两个月的A站与阿里巴巴的关系传闻即将尘埃落定。
如无意外,阿里和阿里系的云峰基金将在A站本轮融资中实现控制权。根据36氪获得的信息,本轮A站预计发行2.5亿股新股,投后股权结构为云峰+阿里占比31%;A站原实际控制人奥飞动画董事长蔡东青转让28%股权,投资后老股东占比16%。
A站本轮融资并不顺利。多位跟踪A站融资流程的投资业内人士对36氪表示,A站本轮融资只能由阿里接手。
根据36氪获得的数据,Site A的实际日活跃用户在11月份降至160万,其中PC用户为90万,移动用户为453354,在1月份达到峰值1200万,当时平均月活跃用户为800万。“数字下降得如此之快,任何主要目的是投资的风投都不可能接管,”一位投资者告诉36氪。
数据下降的直接原因是今年6月的政策风暴。在此之前,A站是UGC内容占比超过98%的平台。从投资行业获得的数据来看,A站在今年6月之前实际拥有60万用户,每天生产1.1万个原创视频,用户日停留时间为54分钟。但随着A站关闭了70%的UGC内容,这一数字急剧下降。
根据36氪所知的A站本轮融资方案,A站本轮投前估值为7.5亿元,比A站本轮融资18.5亿元的估值低了一半以上,阿里巴巴本轮投资后,A站实际估值仅为10.3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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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的来来去去是A站历史上最重要的线索之一,A站所有的经营失误归根到底都与此有关。你可能会说,这是一家拥有太多所有者的公司,或者它可能从未拥有过一个所有者。
Acfun作为中国最早的二维社区之一,至今已有十年的历史。
回到A站的故事,2009年底,Acfun创始人西林在无法承担高昂视频带宽成本的压力下,将A站以仅400万元的低价卖给了著名棋牌游戏平台翼网总经理潘恩林和翼网武汉分公司总经理陈少杰。后者直接负责武汉A站的业务,后来成为游戏直播巨头斗鱼的创始人。斗鱼在2016年C轮宣布的融资金额已经达到15亿元,高于今天A站的整体估值。
对于A站的用户来说,相比名义上的负责人陈少杰,他们更熟悉的是负责A站实际运营的西蒙,甚至有人认为西蒙是A站的新老板。——36氪从多个渠道了解到,西蒙本人并不持有A站的股份,而是为了方便对外联系而保留了A站的名字。
2010年,从任A离职后,创始人西林在Acfun贴吧上留下了最后一条作为创始人的信息。“ACFUN一直存在的模式,是不合理的,ACFUN需要其他网站提供生存空间,要明确的是,ACFUN通过挪用其他网站的资源,一直秘密地,生存到今天”,这句话成为一个预言,依赖其他平台和版权问题成为一个站再过几年就能摆脱的生命之门。
从2010年到2013年,在二次元文化在中国还没有兴起的时候,A站聚集并培养了很多二次元文化爱好者。然而,许多年过去了,它只能出去不能进去。为了改变现状,2013年初,陈少杰加大了对a站的管理和投入,他的代表作是4月份的ACFUN直播。这个国内最早的游戏直播平台基本从http://ACFUN.com引进了早期用户,并于2014年1月1日正式更名为斗鱼TV。
后来,陈少杰带领团队将斗鱼从A站分离出来进行融资。2014年4月,奥飞娱乐创始人蔡东青收购A站92%股权,陈少杰持有剩余8%股权。
蔡冬青本人也是斗鱼的天使投资人。据国家工商系统数据显示,蔡冬青目前持有武汉斗鱼13.18%的股份,是武汉斗鱼继陈少杰、腾讯之后的第三大股东。
在奥飞进入公司,斗鱼单干后,A站站长西蒙于4月离开,创办了钱墨视频社区。他离开时留下的一条微博,揭露了A站资金和管理问题的冰山一角。
从西林到边系再到奥飞系,A站四年来为三位实际控制人,而A站所有人都“猴子”期盼着一个稳定向上的局面,A站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又经历了三次剧变,CEO ——一位神秘的富二代入职,再一次搅动了A站的一池泉水。
奥飞创始人蔡东青身价百亿。Acfun只是他众多投资项目中的一小部分,没有时间关注A站的实际运营,所以只能分配给一个特别代理。2014年4月至12月,A站的实际运营由A站的老员工和奥飞派遣的高管负责。奥飞动画高级副总裁、奥飞互动娱乐CEO陈德荣,也是当时公司的主体——广州爱格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
2015年1月,A站在北京成立广州弹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正式从武汉迁至北京。2015年4月,广州弹幕变更工商信息,法人、董事长由原奥飞动画国内营销总监蔡兆展的孙敏代替,董事名单中出现了刘宽。根据当时湖湘和《北京商报》的报道,蔡东青将其持有的92%股权中的41%授予了一个神秘的个人股东,即33,354人,即刘宽。
36氪并未在当时的工商资料中找到具体的股权变动数据,但蔡东青将近一半股权转让给另一大股东的事实,在A站的主体——广州弹幕网络科技2016年年度经营报告中无疑有所披露,年报显示莫然(后来的A站CEO,神秘股东)与蔡东青持有几乎相同的股份,这一比例大致与上文所述的51%对41%一致(随后一些股东将股权稀释)。
让我们回到2015年股权变更的新晋股东孙敏和刘宽。公开资料显示,孙敏是手游开发商北京SericyMotion的创始人。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获学士学位,2013年7月毕业于纽约电影学院,获硕士学位。多位A站前员工向36氪透露,刘宽的背后是神秘的富二代杨新苗,孙敏是刘宽为杨新苗聘请的第一位CEO。
尽管媒体报道杨欣淼、刘宽、孙敏、A站下一任CEO莫然都是圈内好友,有着“富二代”、海归背景(主要在英国留学)、漂亮的穿着打扮、超级跑步俱乐部会员等标签,但36kr从A站知情人士和公开资料了解到的情况,只能确认杨欣淼和刘宽的关系。
在2013年山东当地媒体对杨欣淼的专访中,刘宽和杨欣淼的关系是这样描述的:
据《中国青年报》2013年报道,杨新淼是手游公司“精河思移动”的创始人。他来自青岛,在赫尔大学获得计算机科学学士学位,在伯明翰大学获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2010年回国创办精河移动,2013年入选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企业家”。
“富二代”是贴在杨欣淼身上的标签,正如《中国青年报》在上面的报道中所描述的那样:
杨欣淼的另一个身份是二次元的狂热追随者。2015年,一个名为“夏天光年喵喵殿下”的ID通过频繁摇号、炫车、展示豪宅和以两元为主题的收藏、结交黄晓明、Tfboys等明星,在社交网络上引起了关注。巧合的是,喵殿下在微博上发布的个人照片与杨欣淼之前接受采访时留下的个人照片完全一致。
36氪还询问了在A站见过杨馨淼本人的工作人员,证实了殿下确实是杨馨淼本人的传闻。——但2016年,喵殿下清空了个人账号内容,再也没有公开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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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A股上市公司章渠科技发布公告称,拟以发行股份并支付现金的方式,以21.58亿元的价格收购晶合思摩100%的股份,该收购价一度在二级市场引发批评。2014年,精河思动总营收仅144.79万元,但承诺2015年、2016年、2017年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51亿元、1.84亿元、2.28亿元、33.354亿元。半年后,帕尔芬宣布调整收购计划,不再收购晶合思动。
事实上,杨鑫淼开始介入A站的日常运营,正是在京和思动被卖给掌趣科技之前。A站相关工作人员告诉36氪,2015年春节前后,杨欣淼曾出现在北京A站办公室,A站从武汉转到北京也是在杨欣淼的直接指挥下进行的。杨新淼在北京开了一家新公司。除了A站北上的原武汉员工外,还招募了许多新员工,武汉公司将继续“保留”。
杨欣淼身在武汉、身在北京,A站身在武汉、身在北京的情况无形中引发了诉讼和随后的股权变动。
A站新管理层的意图是将整个A站搬到北京。此时,原武汉公司许多老员工的处置成为一个难题。
2015年3月,Acfun的一名前员工在微博上透露,“现在Acfun原有的技术团队,除了少数人因为交接协议被迫留下来,几乎全部离开了。”该员工被认定为广州爱康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和测试工程师。这是正确的。编辑团队基本上是一样的。我知道这个结局真的是个悲剧。在此之前,我真诚地希望北京队能够顺利继续下去,但现在我真的无法忍受了”,指的是A站解雇武汉队的意图。
与此同时,A站的另一名员工报告称,由于优酷侵权案件,Acfun的三名管理员被拘留。
《中国青年报》在随后的报道中详细解释了这起侵权案的始末。2015年1月,优酷土豆向A站高层发出6封律师函,但A站对此不予回应,随后优酷土豆选择实名举报。同年2月,警方以非法侵入罪(这里应该是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罪)逮捕了A站的3名高级职员。这三名高级人员还需要支付100万元给优酷土豆。
随后,未经优酷土豆证实,有人指出,除了管理层300万的薪酬外,A站本身还需要支付1500万现金和18%的股权。
真相是什么?
36氪从A站一位前高管处了解到,优酷土豆实际上从2014年底开始就一直在发送律师函,“持续了大约半年”。在此期间,A站忙于管理转型,无暇顾及版权事宜。2015年初A站搬到北京后,优酷土豆在懵懂的情况下仍将律师函寄给原武汉公司——,此时的武汉A站基本上是一个总部不愿意接受的“乱来”部门,不具备实际的决策权力。
事实上,2015年2月被逮捕的3名A站“高级”也属于武汉A站的老员工,这也是当时“替罪羊论”会流行的原因。——名不负责的A站老员工被抓,但真正在北京的员工安然无恙。
武汉A站原公司广州爱工帆网络科技在工商资料中隐藏了2016年9月之前的股东变更记录。然而,36氪发现,A站早在2014年7月就已经成立了分支机构——武汉爱工帆网络技术研发中心。技术研发中心的股东名单中包括侵权案件中的“替罪羊”。
36氪核实,出现在股东名单中的朱舟一,确实是2015年2月被警方逮捕的A站三名“高管”之一。当时朱周毅名义上的身份是A站武汉公司CEO——,根据他公开的领英资料显示,虽然朱周毅在A站的工作经历始于2013年,但直到2015年2月,朱周毅仍是武汉理工大学软件工程专业三年级的研究生。
A站知情人士告诉36氪,朱舟一是即将离开武汉A站的负责人之一,并不在实际执行顺序——中。然而,一位接近朱舟一的人士告诉36氪,“从2014年初到优酷事件,朱舟一确实负责公司的具体业务”。
朱周易后来离开公司,开始创作轻文学和轻小说。在媒体解读此次创业融资时,他依旧使用了原A站CEO的身份。
对于朱舟一三人从优酷获得的100万元赔偿要求,网上流传的一份Acfun与涉案前高管达成的协议中明确包含“100万元现金赔偿”字样。
优酷1500万+ 300万+18%股权的薪酬方案最终没有实施。36氪从熟悉A站诉讼的消息人士处了解到,优酷土豆的方案更接近于“赔偿1500万+ 300万”或“赔偿18%股权”,而A站最终给出了出售股权的解决方案。
36氪无法确认A站与优兔的具体股权转让细节,但毫无疑问的是,优酷土豆当时获得了A站18%的股权。—— 2016年,上市公司公告2.5亿元投资A站,披露了A站此前的股本情况,当时优酷土豆持股15.3%。而在中国在线前一轮软银持股15%,计算软银投资优酷土豆之前尚未摊薄的股份,正好是18%。
优酷土豆与A站的关系,完成了从逮捕对方“高管”到被投入监狱,最后成为控股股东的神奇转变。2015年4月29日,在A站广州弹幕网股权变更期间,蔡东青以A斗鱼身份入职的陈少杰与A站无股权关系,时任优酷土豆负责投资的副总裁邵军加入董事会后,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孙敏、刘宽正式成为A站的新股东。
换句话说,A站除了杨欣淼和蔡冬青之外,又多了一位主持人。
2015年8月,A站向多家媒体证实,已获得优酷土豆5000万美元注资。号码——的真实性受到质疑。A站的几名前员工告诉36氪:“绝对没有这么多钱,而且应该很少。”
5000万美元是个关键数字。一家公司的账面上有多少现金,关系到它的生死存亡,也关系到它下一步的重要决策和行动。
36氪核实了当时A网站关于融资公告的报道来源,均指向2016年8月6日统一集团(即优酷土豆集团)的首次公开生态大会,会上统一集团宣布已投资了AcFun、佳艺新产品、融艺教育学校、法泽、鹿记时等5家企业。在提到合一投资A网站5000万美元时,腾讯科技、界面等媒体使用了“领投”一词,而不是合一集团的“投资”。前者意味着合一集团不是这项投资的唯一贡献者。
从结果来看,合一的声明和合一A轮融资5000万美元的“领投”,与优酷土豆与合一在2015年4月达成的股权结算一致,优酷土豆获得合一在A股18%的股份,自2015年4月以来未作调整。
假设A站本轮融资为真——,即2015年4月至8月,A站全额获得5000万美元,那么按照当时的汇率,为3.1亿人民币。不安分,只要放松就够了。
不幸的是,2015年底,一张当时的CEO孙敏声称A站没钱的截图开始在网上流传。在截图中,孙敏说他会支付员工的工资。界面新闻已经向孙敏核实了这张照片的真实性,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3亿多注资短短4、8个月就花光了钱,A站是不是太奢侈了?
答案可能是否定的。2016年中国在线投资A站时,发布了A站2015年的财务数据。当年A站营业收入363万元,净亏损1.13亿元。
由于优酷土豆在A网站的投资主体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6氪搜索优酷土豆2015年3月至8月的美股公告,并未发现该投资交易的踪迹。随后10月,优酷土豆集团(优酷土豆)宣布被阿里收购。
无论如何,声称从Unity集团获得了“5000万美元”的Station A很快就启动了下一轮融资。
外界对A站的感知总是沉闷的,而实际A站并没有太多的钱,只是当时给外界留下了一副拿到大钱后欣欣向荣的样子。
优酷投资后,A站首先稳定了管理团队。在5个董事会席位中,蔡东青、陈德荣代表奥飞,刘宽、孙敏代表杨欣淼,邵军代表优酷土豆。除了这些核心数字,A站的业务运营团队也在不断壮大和完善。
2015年4月,刘燕燕(著名动漫媒体作家飞雨燕,曾任0755-799000、0755-799000编辑,并创立了0755-799000、0755-799000等二级媒体)加入AcFun担任A站总编辑,领导A站内容建设,同时兼任A站监事,控制各方,地位不低;2015年6月,在去哪儿、触控、考拉FM有十年产品经验的张霞(《伊卡洛斯之翼》)加入A站,担任产品VP,带领整个移动端开发团队,随后接管Web端。
在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A站也改变了其破旧的风格。据媒体报道,当时A站仅b百度贴吧的广告推广费用就高达600万元。但A站原产品主管张霞否认了这一说法;A站的对外投资也大多在这一时期完成。比如产品副总裁张霞就是A总,直接投资了张霞业余创业项目A站的裙端App。此外,A站当时也开始开发移动端产品。据Trustdata统计,A站移动端月活跃度从当年6月的73万增加到12月的238万。
然而,2015年12月,A站的上行势头急转直下,多年无照经营的——A站在这个月结出了最苦涩的果实:07555 -79000号和视听牌照(07555 -79000),甚至是最常见的ICP牌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经营许可证)、tv和http://acfun。电视被工业和信息化部列入黑名单。
同月,A站频频受到相关部门的检查、警告和罚款,整个市场对A站的前景充满了负面情绪。当时任A站CEO的孙敏披露了前文所述的公司缺钱的困境时,外界认为A站进入了弹无粮无的危险。
孙敏担任CEO负责的现状逐渐淡出实际管理,早在2015年2月就带着自己的创业团队加盟A站北京总部刘方阳被任命为COO挡A风雨——后36氪调查,刘方阳其实就是上文提到的持有杨欣淼在A站股权的刘宽的妻子。
在这种情况下,白骑士软银在2016年1月挥舞着一张6000万美元的支票,投资了A站,可以说是力挽狂澜。
根据A站后续融资公告,本轮软银占股15%,如果按照6000万美元的数字计算,A站当时的估值已经达到4亿美元,是2017年底阿里、云峰在本轮估值的2.5倍左右。
软银是阿里巴巴的大股东,所以投资有优酷土豆背景的A站是合理的。然而,这一拯救生命的投资,让刚刚稳定的A站管理团队再次变得不确定。
A站每次更换CEO的惯性融资还在继续,前任CEO孙敏被调任集团总裁一职,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而当他回到媒体的时候,又一次创业做了两元动画、影视发行公司小米互动;接替孙敏CEO职位的是莫然之前和刘芳阳一起负责A站的投资和运营事务,在36年前的采访中,莫然承认和孙敏是多年的好朋友关系,像孙敏一样,莫然是刘宽邀请的CEO,代表杨欣淼在A站持股。
与孙敏相比,莫然之前的经历更丰富。公开资料显示,2012年至2014年间,莫然先后参与投资成立了两家公司,分别从事漫威全球线下主题公园的开发和高端传感器的研发生产。除了A站,莫然还与A股上市公司成都振鑫科技的法定代表人莫晓宇关系密切。目前,莫然是成都新橙北斗联联有限公司和北京振信璟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这两家公司是振信科技的投资公司。
但莫然面临的情况比孙更复杂。首先,莫在新董事会中的地位较弱。
2016年3月,A站主体广州弹幕网在软银投资后,经历了新一轮的工商数据调整。牵头投资A站的软银合伙人刘天民进入董事会,杨鑫淼在A站的发言人刘宽消失,董事会只剩下莫然一人。接替刘宽担任主任的是A站总编辑刘燕燕,此前曾担任监事。
值得一提的是,刘燕燕的主管职位由优酷土豆动画中心主任葛洋谦取代,葛洋谦在《电子游戏与电脑游戏》期间为下属负责编辑。
单枪匹马失败的问题在于,他在管理层受到了广泛批评,在他的领导下,高层出现了许多引人注目的失败。
比如孙敏时期的产品副总裁张霞,就因为和莫然不和,被调到了边缘部门——。后来,在莫然离职后,张霞被调任COO,并于2017年初离职。而取代张霞的半维元CEO王伟,只以顾问的身份参与了A站的产品开发。A站总编辑刘艳艳曾被置于公司的自制业务创作中,自制内容对A站的内容贡献不大,实际上被边缘化了。当然,莫然也从阿里、搜狐新闻、Donews等知名公司招募了技术、公关和运营负责人。在此之前,技术总监、产品团队、运营总监等中层职位大多发生了变动。
在压力之下,莫然于2016年3月发表了一份内部公开信,称不能有骗子的容身之地,要用科学完善的机制来培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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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莫然丢了工作。2016年7月1日,奥飞娱乐副总裁兼首席战略官李斌接替莫然出任A站董事长,刘燕燕出任A站新任CEO。至此,杨欣淼系全部离职,奥飞背景的管理层在A站再次占据主导地位。
在广州高铁2016年提交的工商数据年报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笔交易是如何发生的:莫然将29.7415%的股权转让给蔡东青,蔡东青再次成为A站大股东。
至此,A站CEO在一年间换了三茬,相比之下,同为二次元巨头的B站管理团队一直很稳定,创始人徐逸加老成董事长陈睿的搭配默契运行多年,先后迎来IDG、启明、掌趣以及腾讯等机构层层加码,资本框架一直很清晰。
在奥飞蔡东青重新接盘后,A站接下来的故事,完全走上了一条和A股上市公司联姻的路途。
事实上,在莫然还是CEO的时候,A站就找了A股两家上市公司做新一轮融资。
之所以找上市公司融钱,与视频网站的激烈竞争密切相关。视频网站头部内容的争夺需要越来越多的资本投入,而其本身的盈利模式却尚未完全建立,整个行业多年以来持续烧钱。
以财务回报为主要诉求的风险投资基金,面对这样的项目往往知难而退,寻找不差钱的巨头以及追求协同效应的上市公司战投,成为视频网站平台一个理想的方案。像B站就找到了掌趣和腾讯,爱奇艺委身百度,优酷土豆则寄居阿里。
A站也不能例外。
最先与A站产生绯闻的是上市公司是华策影视,2016年8月24日,华策公布了自己半年报,首次提及了对A站的这笔投资计划,华策拟向A站增资5000万元,投资完成后持股比例不低于2.7%——根据这个占股比例,A站估值约为18.5亿元。
5000万人民币的投资对于当时的A站来说,只是新一轮融资计划中很小的一部分,A站原本敲定的大头融资计划来自于在2016年上半年还风头无两的乐视。
知情人士向36氪表示,乐视当年投资的A站的逻辑,除了各种常见的理由外,还因为A站当时是乐视云的客户,这笔投资其实最后大部分还是会回到乐视体系内,表面上看特别说得通——但本来已经到了打款阶段的乐视,因为种种原因暂停了自己的投资。
36氪就此询问当时负责投资A站的乐视投资相关负责人Charles,截至发稿前并无回复。
A站找乐视融钱的计划流产,让华策影视这种比较积极的跟投方始料未及,在华策影视2016年半年报中,我们可以清晰看到华策在非募集资金投资的重大项目情况中列出的投资明细,其中提及华策已经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了5000万投资款中的1000万。
而华策这笔钱到账后的去向也是一个谜题,多位A站相关人士向36氪表示,急于用钱的A站很快把华策的钱花了,等到华策想要撤资的时候,这笔钱已经要不回来了——2017年初,华策公布了2016年年报,提到了A站这笔投资方案最终搁浅,但对于已经投资的1000万人民币预付款的去向并没有做交代。
A站找乐视、华策融资计划的虽然搁浅,但是寻求上市公司战略投资的方向却一直没有变,莫然及杨鑫淼系出局后,在A站拥有66.33%股权的奥飞娱乐创始人蔡东青开始积极为A站后续融资牵线搭桥。
作为关联方,奥飞自蔡东青入股A站以来就一直和A站有业务往来,奥飞2016年年报就记载了奥飞购买A站动漫影视版权的关联交易,虽然这笔交易的金额仅仅只有34039.81元——但A站后续被披露的2016年前三季度总营收也只有71万元;在奥飞2017年半年报中,又提及对北京弹幕网络(A站子公司)的期末应付账款达527191.5元。
当然,奥飞本身并没有入股A站,和A站联姻的,是蔡东青作为天使投资人投资的上市公司中文在线。
在入股A站前,中文在线曾有一波密集的资本动作:
2016年8月24日,中文在线先是和奥飞娱乐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中文在线旗下子公司北京汤圆和它的小伙伴们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奥飞2000万元投资。
2016年9月1日,中文在线又与先前准备投资A站的华策影视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在投资合作协议条款中明确提及,在对等情况下,双方可以选择性进一步开展在资本层面的合作;一方锁定的标的,可以开放给另一方,投资方和标的方达成共识情况下共同投资——这句话为华策脱手A站投资事务敞开了大门。
终于,到了2016年11月,中文在线正式公布以2.5亿入股广州弹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A站)的方案,占股13.51%。在本次增资完成后,中文在线将有权提名A站董事会7个席位中的2个——本轮融资估值和华策对A站那笔预投资的估值一致,均为18.5亿人民币。
在中文在线这次融资公告中,A站具体的股东持股比例及具体的财务情况被展露无遗。
公告还显示,A站在2015年的营业收入仅为363万元,净亏损达1.13亿元;A站2016年年前9个月营收约为71万元,净亏损达1.46亿元;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A站的负债总额高达1.48亿元,净资产为-1.12亿元。
在这样糟糕的财务背景下,A站即使拿到了钱,也很快会面临坐吃山空的境遇。
更何况,这笔钱,并没有全部到账。
确切的说,中文在线2.5亿投资款,只到账了1.31亿。
A站和中文在线在2016年11月签署的投资协议是分期打款,当时双方约定,中文在线在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1亿元,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1亿元,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最后一笔增资款5000万。
2016年中文在线如实按投资协议要求拨出了4900万,分两期打完——一次是2016年10月13日2000万元预付投资款,另一次是2016年11月18日的2900万元。到了2017年上半年,中文在线再次支付投资款6100万元,超额1000万元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打款。
但中文在线第二、三阶段的打款却出了差错——根据中文在线2017年12月15日发布的《梦幻总动员》 ,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中文在线对A站的实际投资为1.31亿元——换句话来说,中文在线在2017年6月到10月间,只对A站完成了2100万的增资承诺,实际缺口达1.19亿。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这段时期,历经孙旻、莫然、刘炎焱三朝的A站CFO毛智海辞任,根据其担任董事的新三板上市公司景典传媒2017年半年报公告,毛智海的新职位已经是Face++旗下企业北京迈格威科技有限公司的CFO。
回到中文在线停止打款的核心原因上,重点在于A站自身再次身陷囹圄。
2017年6月,A站因不具备《动漫贩》 的情况下开展视听节目服务,被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要求关停视听节目服务,进行全面整改;2017年9月5日,北京市文化市场执法总队又通报,依法对北京某弹幕网络公司经营的网站“ACFUN”以未经批准擅自从事视听节目服务、提供非法有害违反社会公共道德视听节目内容等违法违规行为作出4起行政处罚,共计罚款12万元,同时责令该网站对视频节目内容进行整改。
北京市文化市场执法总队表示,经核查,该网站(A站)上影视频道、时政频道以及军事频道已经关闭,其他频道共清理下架视频32万余条。
如本文开头所述,这次风波给A站带来极大的冲击。今年6月份前A站实际拥有60万up主,每日生产11000个原创视频,用户日停留时间54分钟,日PV5500万,但随后A站关掉70%的UGC内容,数据随之一落千丈,仅日活一项就从年初的800万掉到160万。
上次A站出问题还是莫然刚走的2016年8月,当时A站持续宕机了37个小时,并且用户数据一度全站回档至6月6日中午的备份,大量功能失效——36氪从A站相关人士了解的情况是,当时A站是因规避无证问题使用了黑机房,结果遭遇联通净网行动,被关停了两日。
无照经营的A站,因为同一个问题反复被盘查多次,最终不赶巧遇到了史上最为严厉的监管——要想合规经营,A站必须搞到或者借到视听牌照。
视听牌照又名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根据2008年颁布新的《24格》 ,从事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应当依照该规定取得广播电影电视主管部门颁发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 或履行备案手续,截至2016年12月31日,一共只有588家单位获得了《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 ,而588这个数字自2016年5月以来就没有增加。
36氪了解,申办该证的条件则相当严苛,基本要求是”国有独资或国有控股单位”,民营公司并不符合该条申请条件,只能通过收购早早办下许可证的公司来曲线拿证,许可证的价格也因此水涨船高,市场行情从去年的2000万涨到今年接近亿元的价格。当然,视频、直播网站要想合规经营,还有一条路就是挂靠一个有证的机构,像B站就挂靠了投资方SMG的视听牌照——不过挂靠这种方式并不普适,市面上并不多见。
A站的可选方案并不多,买一块牌照是最现实的路径,而他们最后瞄上的,是早在2010年就拿下视听牌照的游艺星际。
游艺星际成立于2006年,最早的法人是知名导演及制片人郁岗,以及曾经出品家有儿女系列的天地人传媒,产品本身定位智慧旅游平台,依靠票务管理系统、智慧旅游终端等产品在全国多个景区开展业务。
在2010年度的视听牌照的申请中,天地人传媒和游戏星际都拿到了视听牌照。具体来看,游艺星际是通过旗下视频网站HapaMe申请到牌照的,公开资料显示,“HapaMe”是一款3D网络虚拟技术产品——但截止到目前,Hapame基本上只保持了最基础的视频网站功能,官方微博也早在2015年12月就停止了更新。
游戏星际在2016年11月进行了股东的全盘调整,工商资料显示,新入局的企业法人就是前A站CEO孙旻创办的赛瑞思动。
因为这层关系,后续多家媒体将这块牌照与前A站CEO孙旻牢牢联系在一起,但36氪在调查中发现,孙旻其实在2015年5月就从赛瑞思动的股东位置上退出了,2016年10月,奥飞系的陈钰锴、蔡钊展顺利成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在这之后,才是赛瑞思动直接控股游艺星际——所以游艺星际的这块牌照,尽管用的是孙旻创办的公司进行收购,但理论上还是A站的资方奥飞系直接买下来的。
奥飞系拿下的视听牌照并没有直接留给A站,直到A站在2017年6月遭遇一系列监管窘境后,A站的运营主体广州弹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才成为了北京赛瑞思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换句话讲,A站此时才通过全资控股的孙公司实现了“有照”经营的最终诉求。
从奥飞处拿到牌照固然使A站度过了合法性危机,但无论是这块牌照注定不菲的价格,还是A站在监管问题之后流量下滑、收入不振的大势,均使得A站的日常经营面临财务困境,在中文在线投资款迟迟不入账的情况下,A站在2017年11月25日到27日间再度发生宕机事件。
尽管A站随后恢复了服务,对外说法是系统升级调整完成,A站内容中心VP冯舒婷更向36氪表示了“衡水旅游回来”的幽默说法,但造成这次宕机的原因极大概率还是因为钱:A站拖欠阿里云账款的问题才是宕机的核心原因,而经36氪从多个渠道确认,A站部分员工9月份的工资也是在11月初才发放的。
走投无路的A站也尝试过对外寻求财务融资,但是数据下滑、亏损严重、资产为负的现实已经很难让其在市场上找到合适的财务投资人,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和A站两大股东软银、优酷土豆密切关联的阿里。
根据36氪获取的A站资方调研数据,A站能给阿里的展现的数据已经非常有限了:
对阿里来说,投资A站最大的意义还是作为二次元先锋阵地来招揽新兴人群、扩充新的内容入口,A站此前就与优酷进行番剧内容的合作,部分剧集播放量能达到优酷相同剧集的10%-40%。
而且,在腾讯站队B站的情况下,花一点小钱扶植一个对标产品也符合阿里素来的投资策略——尽管A站和B站之间的流量差距,已经从年初的十几倍的差距拉大到如今的近三十倍。
和多数互联网公司不同,二次元的世界的用户对平台有着更深的归属感,这些人可以戏谑地把B站称为“逸国”、“睿国”,也能整整齐齐地刷起“AC在,爱一直在”。
正因如此,A站的历次融资不仅是资本的饕餮盛宴,更是底下用户的滔天海水,这些极具身份和领地意识的人,每每有A站的消息传来,都会沸反盈天——A站的资本乱象,时时刻刻牵连千万用户的心。
站在用户视角来看,阿里控股并不是A站的终点,还有诸多谜题等待阿里去解决,倘若把A站视作一家有独立人格、要继续发展的公司,那么就必须要考虑,接下来谁能为它发声、为它奔走、为它殚精竭虑、为它争取资源,为它理清战略方向和管理架构?又有什么样的方式,能弥合它和B站之间已经非常大的鸿沟?
也许没有人能清洗一辆租来的车,这一切尚无答案。
注:我是36氪@闫浩,现在在百度有驾都日更七八条「想法」,要不要关注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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