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这是未来汽车日报(《CEO说》)策划的采访栏目。2022年，第二波新车创业浪潮将加速启动。优家NV、Ask M5、极都首批车型将陆续推出。“蔚小力”频频发力，蔚来ES7、理想L9、小鹏G9围攻大中型智能纯电动SUV领域，新能源汽车市场进入百家争雄的春秋时期。蔚来汽车创始人李斌曾预言，2025年将迎来智能电动汽车决定性的一年。在此之前，许多汽车公司已经悄然建立了自己的实力。我们将以“蛰伏的春秋”为主题，与各位新能源车企的ceo们探讨如何为2025做准备。在我们的第一期节目中，我们采访了集都汽车的CEO夏一平。采访夏一平的日子是星期六。当我们到达济都位于上海闵行区的办公室时，夏一平正带领他的中层管理团队在一间温暖的会议室里。据吉都工作人员介绍，他们正在讨论第一辆车的质量控制，这样的讨论每天都充斥着夏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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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推到创业前沿，夏一平成为b百度CEO李彦宏的CEO人选。

2021年1月，b百度宣布将正式成立智能汽车公司，以整车制造商的身份进入汽车行业。新公司独立于母公司体系，保持独立运营，吉利控股集团为战略投资者和战略合作伙伴；同年3月，公司正式注册，命名为吉都，b百度与吉利的股权比例为55:45，由夏一平担任CEO。

从世俗起源的角度来看，国内互联网科技巨头与自动驾驶车企的结合无疑印证了，在新旧能源转型之际，造车已经升级为另一场更加内讧的战争。

对夏一平来说，历史的车轮兜了一圈，从汽车工业到共享单车，再回到智能汽车。盘旋了几年之后，他又踏进了风口。

在加入集都之前，夏是摩拜单车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当时，他在福特和FCA等传统汽车公司负责智能连接。从夏一平过去的所有经历中，似乎理解了李彦宏为什么如此坚定，夏一平是新汽车公司CEO的最佳人选，懂汽车，懂互联网，懂技术，有创业经验，既不缺乏创业热情，也不激进。

离开摩拜的三年里，他经历了一段支离破碎的投资生涯，也经历了一段深刻反思的时期。我试图从大量描述历史和战争的书籍中总结经验，回忆我过去在摩拜单车做得不好的地方。

夏慢慢地证实了一件事：从团队管理到企业文化，创业和打仗有很多共同之处。员工要有较强的决策权，注重利他精神。“为了战斗，老大必须跳进海里，在他的兄弟们冲过去之前把桥搭好。”永远不要放弃尝试。“摩拜单车的早期非常艰难，但我们从未放弃。”

虽然夏先生可能不想详细回忆他在摩拜单车的经历，但在创投圈最热门、最受关注的行业中反复奋战的经历，让他有了坚定立场的勇气。

例如，鼓励汽车产品经理团队进行客户研究，而不是专业组织。“让他们自己去做，每个人和1000个用户交谈。”从坐在办公室，穿西装打领带，到拿着手机扫大街，这是夏一平在摩拜学到的最重要的互联网精神。“只有直接面对用户，我们才能得到最直接的反馈，这比坐在家里思考，找别人做用户研究要有效率得多”。

创业几年，他收了无数热钱。现在，尽管有一棵“大树”撑腰，夏还是习惯把一分钱掰成两半。更重要的是，面对这场持久战，他意识到企业是一个由人组成的战场，“最重要的是人对了，团队才是最大的财富和宝藏。”对错误的人来说，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但与摩拜单车相比，今天这场新车大战的复杂性和难度都要高得多。要想在这场竞争中生存下来，我们不仅需要技术和商业模式的创新，还需要推出具有高度竞争力的产品，我们需要建立持续的竞争力。

在过去的一年里，夏带领他的团队与时间赛跑，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每周，他都会从上海前往北京或杭州，与集都在北京的软件团队以及b百度和吉利的团队交谈。为了节省时间，他只乘早班和末班航班。

“从0到1制造汽车只是冰山一角，”他叹息道。进入造车2.0阶段，夏一平要面对更复杂的事情，产能协调、测试验证、供应链梳理、销售网络搭建……除了造车，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些是潜伏在水面下的冰山的真正可怕的图像。“冰山下面的一切都不容易。”如果一切顺利，首款吉度概念车将于2022年4月亮相，并于2023年量产交付。

2021年，夏一平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他希望吉利杭州湾工厂能够生产吉利吉利的首款车型。现在，冰山下面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夏向《汽车未来》独家证实，第一辆车将在吉利的杭州湾工厂生产。

理性是生于科技的夏一平最常见的思维方式，但感性比理性更深入地扎根于他的内心。回顾过去，我们仍然可以看到许多理想主义的时刻。

无论收到胡玮炜的邀请，他都毫不犹豫地北上加入摩拜单车。还是面对被收购的创业结果，毅然投了“不”票，我们都在夏一萍身上看到了更多感性的东西。“纯粹理性，你可以赚很多钱，但把一家公司从0带到1，仍然有情感。”对于此时的夏一平来说，先进的自动驾驶技术在家用汽车上的应用是最值得幻想和期待的。

以下是夏一平与《汽车未来日报》的对话：

问：您曾在福特、FCA和摩拜单车工作过，您过去的经历与移动出行行业密切相关。离开摩拜单车后，你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名投资者，而不是加入一家汽车公司？

A:在摩拜的三年很累，离开后我想休息一下。我的家人在上海。我做摩拜单车的三年都是在北京。离家太久了。

在中国，早期投资还是比较困难的，我在创办摩拜单车的过程中积累的经验并不是都可以应用到别人身上。所以我投资了，不是为了投资，而是为了参与这些行业，为自己找到方向，弄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

问：在你的投资过程中，你关注哪些行业？

答：在2018年离开摩拜单车之前，我一直专注于两个行业。一个是我想回归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另一个是AI和基因、医学的应用。

问：除了投资项目，你在休息期间还做了什么？

A:我看了很多书，研究了我以前在摩拜单车上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让朋友做了一些评价。就像威廉(李斌，蔚来创始人)去看长征一样，我也读了很多关于历史和战争的书。从团队管理到文化建设，创业和战争有很多共同之处。

例如，在长津湖战役中，我们的一个分队没有请求指示就直接杀死了敌人。而不是去打仗，走走过场。我的结论是，员工需要有强大的决策权。我希望他们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找我帮忙，让我来解决他们的问题。我希望实现它们。我们公司强调利他的文化。

问：当你2018年离开摩拜时，第一波新的汽车制造商正在兴起。

A:我每天在摩拜单车很忙。我基本上全身心地投入到我的工作中，不会特别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所以摩拜出来之后，我觉得我错过了造新车的机会。2014年，李斌创办了蔚来汽车。我离开摩拜单车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了三年多，已经非常成功了。

问：你是怎么决定造一辆车的？

答：任旭阳(b百度首席顾问，百度早期创始人，现百度资本董事长)先来找我。如果一家人工智能医药公司先来找我，也许我会去制药行业。我一直在读一本关于世界是否随机的书。看似随机的，其实是命中注定的。随机事件就是机会。拿去吧。这很像我加入汽车制造团队时的情况。

问：任旭阳是怎么找到你的？

A:徐阳通过他的朋友和我联系上了。我第一次找到我是在2020年11月底，我们又谈了两三次。当时，我不知道b百度要造一辆车。

2020年11月，我在计划我要做的事情。偶尔有一天，徐阳给我打电话，只是说想和我谈谈新能源汽车。一个月后，我又去北京和他谈了三个小时。我们进行了一次非常热情的谈话，直到谈话结束他才提到那辆车。他只是问我愿不愿意见见李彦宏(b百度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彦宏)，跟他谈谈。

在那之后，罗宾和我见面讨论了未来智能汽车需要的核心能力，b百度是否有这种能力，我们甚至讨论了百度是否应该造一辆车，但他当时没有告诉我百度要造一辆车。我们谈了两件事。第一，汽车的未来，尤其是无人驾驶时代，与之终极的战役是生态之战。其次，我们讨论了为什么现在是制造汽车的好时机。如果我们把新能源汽车作为燃油汽车向电动化进程的方向发展，我认为下一个阶段的竞争是智能化。

直到2020年12月底，我才再次见到徐阳，他问我是否愿意担任新公司的CEO。我对智能汽车行业充满热情，所以我遵循了我最初的愿景，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甚至没有同步给我的妻子，我相信她会支持我的。

问：还有其他的职业选择吗？

答：自从摩拜之后，有很多公司找过我。但是在摩拜单车的经历之后，我真的很想做一些对社会有影响的事情。

我不是职业经理人。对我来说，做一件事，首先我必须非常热爱，有初心。如果没有动力，我认为我做不好。此外，我也喜欢和欣赏那些对社会有很大影响的公司。

当徐阳问我是否想当CEO的时候，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为什么不试试呢？就像胡玮炜让我做摩拜单车一样。

问：人们对百度制造汽车仍有一些疑虑。有些人认为阿波罗技术已经开发了很长时间，但还没有大规模生产。你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吗？

答：在摩拜单车刚起步的时候，我们的家人会问：“我们为什么要做共享单车？”他们会在街上被偷走，”甚至在早期的招聘过程中，他们会被申请人质疑为不可靠。摩拜单车的早期非常艰难，但我们从未放弃。

将技术应用于大规模生产可能具有挑战性。但哪里有挑战，哪里就有机会。阿波罗和济都有不同的任务，解决不同的问题。阿波罗的道路是证明无人驾驶的能力，解决商业化的问题；另一方面，Aggregator面向量产和c端，以高水平的自动驾驶产品体验为目标，对Apollo的高水平自动驾驶能力进行重新整合、开发和验证，为用户输出高水平的自动驾驶体验。阿波罗有很强的技术能力。在客户端实现这种能力是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它值得我们去想象，去追求，你做的这件事是有意义的。

问：为了实现量产，b百度的阿波罗技术需要做哪些调整？

答：b百度阿波罗正在追求完全无人驾驶，量产的乘用车相当于在方向盘后面有一个“安全员”。这两家公司追求的安全程度不同。百度阿波罗是最高的配置，应用到量产车中需要减少，要看用户最看重的是什么功能，如何实现它，并且体验更好，在这个范围内，硬件配置应该是什么。量产就是要在功能、成本和最终实现之间找到平衡。

问：从CEO接到邀请到正式宣布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做什么，你造车的计划是什么？

答：我没有立即想到要做什么型号，但在2021年3月2日之前，百度团队和我开始讨论产品。我非常确定的一件事是，我们必须聘请一名设计师勾勒出我们想要的东西。从2月份开始，我一直在和几位设计师联系。

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我需要什么样的设计师。按照惯例，大多数汽车公司会聘用一些老设计师，或者直接从宾利(Bentley)和法拉利(Ferrari)等外国公司招聘。但对我们来说，在b百度核心AI技术的支持下，设计师必须能够理解技术对设计的影响，并将技术转化为设计语言；他很年轻，而且很了解中国用户。虽然国外的一些设计师可以设计得非常好看，但是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带有之前品牌的DNA。

Q:设计师到位后，还需要完成哪些方面的工作？

A:我曾经画过三个圆圈来连接品牌、产品和设计。品牌所传达的理念和产品所传达的感觉，以及设计都必须融合在一起。这是我最初聘用的三个职位。

虽然我是CTO，但我对设计和品牌的要求很高。我一直在想，我不只是在找一个设计师来造一辆车，然后在上面贴一个标志。我希望我能真正建立一个品牌。

产品定义是研发的上游，然后我慢慢建立研发团队。我先做这个，然后再想要造什么样的车。

问：雷军官造好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各大汽车公司学习。你曾经这样做过吗？

A:毕竟我以前在汽车公司工作过，所以我对它很熟悉。对于不熟悉的事情，我可以通过聊天和面试来弥补。从2021年3月开始，我每月采访200多人，有时从早上9点到晚上9点，甚至不吃饭，只是采访或与人聊天。

问：你是什么时候想到汽车机器人的？

A:我第一天就想过了。当一辆汽车拥有大量的自动驾驶能力、语音能力和智能能力时，它本质上就是一个机器人。

问：有网友评论称，汽车机器人的概念过于先进，担心会影响用户的市场接受度。

A:总要有人第一个吃。机器人是这个产品的概念，但我并不是真的要制造一个像擎天柱或大黄蜂那样的机器人。退一步说，我们产品的整体概念感觉与传统汽车不同。

汽车3.0时代产品的代表和特点是什么？我认为它将基于高水平的自动驾驶能力，而机器人最典型的能力是自主行走的能力，这是我们与其他机器人的区别。

问：集都首款车将于2023年量产。但明年先进的L5级自动驾驶肯定是不可能的。如何向用户解释，设定的设计是一个汽车机器人，但不能完全实现，即不能在生活中使用？

A:非常高的水平并不意味着L5，但是相对于目前的市场，我们可以实现比较先进的技术输出和产品体验。

在软件方面，我们第一辆车的第一个版本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在城市中，当用户使用导航时，汽车可以识别红灯并自动停车；路牌上写着要左转，于是汽车自动驶入了左转车道。这是一个比在高速公路上使用辅助驾驶复杂得多的场景。

因此，客户可以直接使用我们的关键功能，包括先进的自动驾驶体验，而不是通过OTA升级，以及持续迭代的能力。

Q:也就是说，目前还没有目标产品。

A:说不有点太骄傲了。但我仍然有信心，我可以把这个产品打造成一个标杆的智能汽车产品。

在过去，许多汽车公司会寻求外部供应商进行零部件和智能系统的研发，并且没有太多的人工智能功能，包括语音识别功能和机器人出租车功能。

这是因为机器人出租车在强调安全水平下对计算能力有非常高的要求，而这种计算能力在汽车领域，按照目前量产的芯片，没有任何组合可以满足它们的要求。要实现量产，需要考虑成本、功能实现等因素。

我们有两个在汽车工业中最强大的芯片，我们可以大规模生产。一个是高通8295芯片。它的AI能力是8155的8倍。另一个是英伟达的Orin芯片。这样的计算能力可以帮助我们实现，拿百度阿波罗算法，在车上做优化和定制化开发，可以说是一种降维。

过去很多AI技术只能在云端运行，现在我们实现了本地化部署，解决了很多AI问题，大大提升了用户在车内的体验。

问：现在特斯拉和魏晓丽都在打智能牌。比如蔚来的ADAM超级计算机平台也搭载了英伟达的Orin芯片。

A:我仍然专注于我正在做的事情。他们都很好，我也很有信心把吉度的产品做好。在自动驾驶领域，b百度的技术实力依然名列前茅。

问：第一辆车的目标受众是谁？

答：我们的主要关注点仍然是智能，所以我们需要找到这样一群人，他们喜欢科技，喜欢设计，有科技感，愿意使用自动驾驶，愿意尝试新事物。这更像是iphone和大疆无人机的早期采用者，他们是首批感知智能科技产品的人。

问：《阿波罗》售价48万元。你的价格是多少？

答：阿波罗要解决的问题和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不一样，我们面对的客户也不一样。价格将低于阿波罗，当价格公布时将会有惊喜。汽车的价格实际上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销量，所以我们也特别关注成本。

问：为什么吉都的研发速度如此之快？

答：因为mud模型(车辆开发)和similar(软件开发)是同时进行的。

在这方面，没有捷径可走。严格遵循制造汽车的流程。similar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提前对软件进行了验证。我们花了5个月的时间从similar出来到第一个循环。这也是智能汽车的发展方向，即软硬件解耦。按照传统的汽车开发方式，当汽车开发到某个节点时就会开始软件验证，然后再进行软硬件集成，整个周期会很长。

现在，在车辆开发的过程中，我们已经开始做软件的研发和验证。当车辆发展到一定程度时，软件的成熟度会越来越好，自动驾驶能力的验证也会越来越先进，这也意味着更多的安全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在产品发布时直接为用户带来先进的自动驾驶体验，因为许多功能和特性都是提前开发和验证的。

问：你觉得同时做这么多事情最困难的是什么？

答：软件开发是困难的，有挑战性的，但是可以管理的。前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对我说：“造车对于一个外行人来说很难看到。”但对我来说，从零开始造一辆车就像是海平面上的冰山表面。在水下建造工厂、协调产能、管理供应链、建立销售渠道和交付中心的复杂性，甚至比开发汽车本身还要大。

问：冰山下面最困难的是什么？

A:很难。造一辆车从来都不容易。我们设计了500多个标志。从设计，到汽车一一去看、去试，同时考虑在不同场景下的使用，我们还找来了一帮90后的员工，听听他们的意见。

问：冰山下面的一切都在活动吗？

A: 2021年，我的工作重点是打造一支汽车研发团队。今年的重点是背景，包括我们刚刚谈到的所有内容。

吉都的第一辆车即将制造，制造和供应链管理自然是最重要的任务。在过去的一两年里，汽车的供应链非常紧张。我们也在提前计划，有些零件甚至需要提前准备和订购。开店也是一样，每个人都在开店的位置，可选择的地方越来越少，一定要提前做好一些工作。

问：自2021年以来，电池短缺已成为汽车行业的常态。你是怎么解决的？

A:目前会做一些预防性的工作，因为第一辆车要到2023年才能上市。但芯的缺失不仅影响批量生产，有时也会影响测试件。在某些芯片上，我有一个团队，负责检查产品并每天进行更新。例如，如果一个组件比样品a少三个芯片，他们就会去寻找它。目前，2023年车型的电池供应应该不会比今年差。

问：制造汽车是一个烧钱的行业，但集都有两个富有的股东支持：百度和吉利。你担心钱吗？

A:造一辆车太贵了。在片场，我曾把一分钱切成两半。我的原则是花你该花的钱；我不会花一分钱，除非我需要。

例如，许多公司会付钱给专业机构做用户研究，但他们不会。我有很多产品经理，让他们自己去做，每个人和1000个用户交谈。这是制造好产品的唯一途径。

我在摩拜学到的最重要的互联网精神是“不要脸”。摩拜上线的第一天，我会带着App到街上找安利，请安装我们的一个App。

我过去常常坐在办公室里，穿西装打领带。一开始我很尴尬，但后来我就上瘾了。当你直接面对用户时，你可以观察到用户的操作过程，以及在安装App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问题。这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反馈，比坐在家里和别人一起想办法做用户研究要有效率得多。

问：集都目前已融资7亿美元。它把钱花在了什么地方？

A：主要还是首款车的研发。

Q：这两轮融资还是之前的两大股东，百度和吉利的投资。此前你曾说“5年投入500亿”，后续的钱哪里来？会有新投资者进入吗？

A：还没想到后面的事情，但500亿的规模肯定会有。

Q：李斌说，造车门槛200亿，如今你亲自去做造车这件事，对这个数额有切身感受吗？

A：我觉得第一款车造出来，到上市，且卖得稍微好一点，起码得小100亿元。汽车还是比较重资产运行的行业。

Q：最近蔚小理都在香港成功上市。集度在香港还有家公司，这是为(赴港)上市做打算吗？

A：对于我们而言，还是需要看公司具体发展到什么阶段，需不需要去做这个事。一步步来，公司运作到什么时候，就有它相应的一些动作。

Q：集度的首款车是哪里产的？

A：基本上是在杭州湾工厂，就是吉利帮我们去生产。

Q：后续的车型都会放在吉利的工厂生产吗？

A：现在还没讨论到这个细节。

Q：除了浩瀚架构，吉利对集度汽车的参与度有多少？平时是怎样对接工作的？会为他们成立专门的对接小组吗？

A：我们不只是把车给吉利制造，我们跟吉利在很多方面是全线对接，包括零部件采购、车辆制造、质量把控、生产规划。

我们的工作不只是对接，双方团队融合得很深，就像一个团队在一起工作。分工上，所有产品、开发、用户体验，全是集度自己定义的。完成定义之后，整车部分就会和吉利团队共同开发；软件部分，集度也有自己的自动驾驶、智能座舱团队，但会和Apollo团队协作。我们其实就是做好分工，哪些东西集度做，哪些是他们做，大家在一起工作就是一个team，高度协同。

Q：对接的频率如何？有文化冲突怎么办？

A：每天都在对接，大家解决问题的驱动力和目标是一样的。工作方式的冲突肯定是有的，但即使我们内部不同团队之间也有不同的工作方式，也会存在团队融合的问题。但是大家还是比较开放和包容的。

Q：你在去年程序员日的时候给HR订了个目标，到2021年底要有1024个家人(即员工规模)，这个目标完成了吗？目前集度大概多少人？技术人才占比多少？

A：还差一些，但差得不多。技术人才占比大概80%。

Q：和去年相比，现在你招人的频率是怎样的？

A：一定级别的人，我还是要亲自面试，一周面试大概10个小时。我现在花在外部招人的时间相对少一点，大部分时间还是放在内部团队上，解决一些团队效率的问题。

Q：现在有多少个人是直接向你汇报的？

A：大概20多个人直接向我汇报。但其实我的办公位和大家就在一起，也没有独立办公室，所有人都能直接找到我。

我们公司的架构比较扁平，我并没有花特别多时间去做管理，因为我们对OKR执行是非常统一的。CEO每个月会向全员做汇报，公司里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最大的目标是做什么事情。

2021年，我每两个月会拉着一定级别以上的管理层，大概五六十人，过一遍OKR，互相对齐。基本上会开一天的会，从早到晚，每个人上去讲自己的OKR，强对齐。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OKR对完之后，大家下去干自己的事就行了。公司刚成立之时，我们每个月都会进来大约100人，必须要强拉齐，否则公司效率就会很低。今年，我们对OKR的操作和执行流程都非常熟悉了，目前一个季度对齐一次。

Q：周末拉着中层开会是常态吗？主要沟通哪些内容？

A：是常态，主要讨论工作方法论。比如今天(采访当日)我们主要解决两件事，早上开会是解决测试问题，下午讨论的是质量问题。质量有它的第一性原则，但流程该怎么走，不同公司不一样，对于我们而言，还需要磨合出自己的一套方法论。

我特别关注团队效率。任何时候，只要局部团队效率降低了，我会第一时间去解决。在集度的OKR中有一条写道，“随着公司团队不断扩张，文化不能稀释，组织效率不能下降”。

传统车企有个职位是productmarketing(产品市场岗位)，这个职位设置的原因是市场部同学不太理解技术，需要有这样一个角色在两个团队之间进行沟通。为了提高组织效率，在集度，我们取消了这个岗位，产品团队可以直接和市场团队沟通产品应该是什么样的。中间层的存在是一种阻碍，要提高效率，就要“去中间层”。

Q：如果有人效率低的话，会被开掉吗？你是狼性管理者吗？

A：我偏狼性，但也注重人性。对于不适合公司文化的人，我会不留情面。有一些适应不了集度团队速度的人，来了没多久就直接走了。

我们很多团队都很辛苦，像设计团队和整车研发团队去年都不知道熬了多少夜。但我们并不强制加班，我们公司的文化很强调高度自驱和高效协同。我的要求很简单，目标导向，不要因为个人，拖后整个部门的进度。

Q：有人敢和你当面叫板吗？

A：我们公司的核心文化之一就是敢于让大家把问题暴露出来，敢于和领导fight。比如预算高了，在别的公司，员工可能会因为老板有异议而主动降一降，但在集度，员工肯定会跑过来解释为什么高了，只要解释清楚，我就可以批预算。

我比较喜欢研究战争和军事战略，讲究利他主义精神。要打仗，老大一定要先跳进海里面把桥搭好，再让兄弟们冲过去。

Q：集度在北京设立了总部。北京团队是什么功能？

A：北京团队还是以软件团队为主，相比上海的软件团队，更偏向车联网后台，比如销售门店的系统、手机App的搭建等。

Q：北京团队搭建情况如何？你去北京的频率怎样？

A：北京团队目前有近200人，今年将形成大几百人的规模。

我几乎每周都要去一次北京。经常早上7点从上海飞北京，第二天早7点再飞回上海。我一般只坐第一班飞机和最后一班飞机，不浪费中间的工作时间，所以即使从北京出发，我早上10点依然可以到上海的办公室来开会。

Q：集度和小米前后脚官宣造车，小米也同样优先招软件人才、自研L4，小米是集度的竞争对手吗？

A：从产品的定位来说应该不太会是竞争对手，我们不需要从0到1自研自动驾驶，百度研发了很多年，已经很成熟了，我们的工作是把它量产化。我们非常欢迎小米造车。

在智能汽车3.0时代，手机公司开发智能汽车是有先天优势的。从技术架构来讲，智能汽车的软硬解耦做得就像手机一样，本质是个智能手机。在这种趋势下，最大的挑战是，让过去有经验的汽车人融合到(手机)文化里，打造一个对产品定义、技术方向认知一致的团队。

Q：你预判还有哪些科技公司会造车？

A：我非常希望苹果很早进来。苹果最后估计还是会造车，但他们肯定是要打造一个非常完美的产品。不排除哪天Google也来造车。

我希望越来越多的科技公司来造车。这一类公司进来之后，会把整个行业的竞争带到另一个维度，不是简单的汽车的PK，而是智能化产品的较量。

Q：你会畏惧比较强大的竞争对手吗？

A：不会，智能汽车的市场很大，以技术为导向来造车的玩家并不是特别多。未来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将倒逼整个智能汽车行业更快地迭代和发展，我觉得这是件好事。

Q：传统车企会在未来的竞争中死掉吗？

A：不要过于悲观，不一定会是死掉，可能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这个行业的玩家都不愿意去做零和游戏，没有一家公司可以造一个产品，最终卖5000万辆。汽车的制造还是非常复杂的，不存在谁把谁干掉，而是谁跟这个行业不融合。我们要共同把蛋糕做大，推动高阶自动驾驶的演进，推动(相关)法规建设。

Q：2020年，很多新造车公司都死掉了，有担心集度会死掉吗？

A：不太会，我现在非常有信心。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人对了，我们团队是最大的宝藏、最大的财富。人不对，再有钱也没有用。

作者|吴晓宇王妍

编辑|李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