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利的多品牌之路能否在新能源时代走得好，吉利与沃尔沃能否继续相得益彰，实现共赢？

图片来自Volvo.com

文刘丁尹路郑慧

10月29日，沃尔沃汽车将在斯德哥尔摩举行敲钟仪式，这是沃尔沃汽车近百年历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也是吉利控股收购沃尔沃汽车后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2010年3月，吉利控股宣布以18亿美元正式从福特汽车手中收购沃尔沃汽车100%的股份。这是自2004年联想(Lenovo)收购IBMPC以来，中国企业进行的最大规模海外收购。

2010年，中国吉利汽车集团收购沃尔沃汽车，使吉利成为中国第一家跨国汽车企业。图/中国和新加坡

沃尔沃阿拉伯成立于1927年，前身是沃尔沃集团的汽车部门，沃尔沃集团于1999年被福特汽车收购。

吉利和福特的交易宣布后，怀疑声大过喝彩声。

到2017年，沃尔沃的全球销量几乎比2009年翻了一番。净利润从大幅亏损上升至102.2亿克朗。

吉利控股还通过从沃尔沃获得的汽车制造技术和人才，显著增强了自有品牌的实力。其旗下的吉利汽车(Geely Auto)销量增长近三倍，净利润增长近10倍。

然而，2018年以来，双方都陷入了两难境地：销售额和利润连年下滑，新能源转型滞后于时代。

沃尔沃的全电动Polstar品牌的销量尚未回升，而基于下一代汽车平台SPA2的全电动XC90要到2023年才会上市。

吉利汽车于2015年提出“蓝色吉利行动计划”，目标是到2020年新能源汽车销量占比达到90%，但2019年仅达到8.3%，2020年降至5.2%，而同期行业平均水平从4.7%上升到5.4%。

面对不利局面，吉利控股加速推进子品牌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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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控股有权以每股53瑞典克朗的发行价出售至多5,700万股沃尔沃现有股票，这些股票价值30亿瑞典克朗，相当于3.5亿美元。吉利在沃尔沃的股权将从97.8%降至82%。

吉利将把出售沃尔沃所得的资金留作自有用途。根据招股说明书，沃尔沃将不会获得吉利出售股份的收益。

这个价格也反映出投资者对吉利控股和沃尔沃的担忧。10月18日，沃尔沃将其股票定价在53 - 68瑞典克朗之间，处于53瑞典克朗区间的低端。扣除费用后，沃尔沃筹集了197.3亿瑞典克朗(合23亿美元)，低于之前的247亿瑞典克朗。

无论哪种方式，上市都为沃尔沃提供了加速向电动汽车转型的资源。

在23亿美元的投资中，约有70%将用于电气化，包括为工厂增加大型压铸机，以生产一体化车身，以及新的电力驱动和内置电池生产线。

围绕上市，沃尔沃与吉利控股展开了一系列资产重组。大庆、成都、路桥的整车厂，100%股权将划归沃尔沃。而沃尔沃将把燃油发动机资产剥离给吉利控股，以更坚决的姿态，转型为纯电动车企业。

可以说，这次沃尔沃上市，不仅关乎沃尔沃的未来，也关乎吉利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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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沃焕发新生

1999年，福特汽车收购了沃尔沃，并收购了大批中高层管理人员，沃尔沃失去了管理主动权；福特汽车(Ford Motor)在2009年亏损9.34亿美元，销量为33.5万辆，较上年同期下降18%，原因是该公司多年来不断减少研发支出，并在削减成本的过程中加大运营力度。

2010年前后，当吉利与这家中国汽车制造商谈判时，沃尔沃就开始了针对福特的罢工。

福特希望出售沃尔沃，但它希望保留尽可能多的知识产权。但如果没有自己的知识产权，沃尔沃将难以生存，其中大部分是由沃尔沃和福特共同开发的。

罢工的结果是，沃尔沃可以带走自己的知识产权(由福特汽车或两者共同拥有)，并免费使用，但不能将其转让给吉利。

沃尔沃甚至没有自己的发动机。由于缺乏知识产权，沃尔沃在被收购后的数年里不得不依赖福特的发动机。

在被吉利控股收购后，沃尔沃的新董事会只有两名中国成员。沃尔沃的管理层不受吉利控股的直接影响，有相应的财务和非财务授权。

通过改变与实际控制它的人的关系，沃尔沃释放了动力。

沃尔沃从2011年开始发布独立年报，当年年报宣布开始“彻底的转型”，实现全球复兴。同时，沃尔沃几乎更换了所有高层管理人员，变革组织架构，发布了750亿瑞典克朗的五年投资计划。

沃尔沃正押注SPA。这是一个可扩展的汽车平台架构，融合了沃尔沃的汽车制造理念、技术和经验。以前大多数车企只能根据固定车型的底盘来研发和生产，但SPA采用模块化的理念，不同车型的底盘、车型大小都可以根据SPA进行研发和生产，可以提高沃尔沃的研发和生产效率；此外，SPA还集成了沃尔沃全新的动力总成技术，整车性能显著提升。

2012年，沃尔沃开始更新其瑞典工厂，为SPA架构和新发动机的生产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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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随着沃尔沃瑞典托斯兰达工厂生产的全新XC90车型的推出，沃尔沃SPA平台的开发终于完成。

全新XC90是首款基于SPA平台的产品，是沃尔沃复兴的重要标志。沃尔沃的平台开发在1999年被福特(Ford)收购后陷入停滞，而基于上世纪90年代过时平台的老款XC90早已走到了生命周期的尽头。

为了发展SPA，沃尔沃被吉利控股收购后的首任CEO Stefan Jacoby甚至在董事会上问道，是否可以暂时忽略生产进度和销售目标，专注于研发。(注1)

SPA的发展无异于一场赌博。开发成本高达110亿美元，开发周期长，等待时间长，失败对沃尔沃来说将是一场灾难。(注1)

SPA开发的2011年到2014年，欧债危机正在蔓延，沃尔沃的产品实力并没有大的飞跃。其在中国的工厂没有完全投入运营，年销量在45万辆左右波动。2012年净利润为亏损5亿瑞典克朗，2013年为亏损10亿瑞典克朗，2014年为亏损5亿瑞典克朗。

幸运的是，SPA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基于SPA的沃尔沃XC90全球销量、沃尔沃的息税前利润率、沃尔沃的净利润均有明显提升。

沃尔沃首席执行官在2014年的年度报告中写道：“我们的战略奏效了。”

沃尔沃在中国的工厂也在开业。

沃尔沃在中国的销量，以及其全球总销量迅速提升。并且，从2014年开始，中国就变成了沃尔沃在欧洲之外的最大市场。

02

沃尔沃再陷困境

但是，2017-2018年前后，沃尔沃再次陷入困境。

XC90的全球销量迅速攀升至每年约9万辆，随后停止攀升；S90的全球销量迅速上升至每年约5万辆，然后停止攀升。主要车型XC60也是如此。

与此同时，V90和V40及其衍生产品正接近生命周期的终点，销量迅速萎缩。

2017年，沃尔沃CX40上市并迅速成为销售主力。其年销量从2017年的96辆迅速攀升至2018年的7.6万辆、2019年的14万辆、2020年的18.5万辆。

XC40继承了沃尔沃的传统，但它属于沃尔沃产品线的低端，基于与吉利控股(Geely Holding)合资企业开发的CMA平台。尽管2017年至2020年沃尔沃的整体年销量从57.2万辆增长到66.2万辆，但其净利润从102亿瑞典克朗下降到78亿瑞典克朗，毛利率从22%下降到18%，息税前利润从6.7%下降到3.2%。

沃尔沃的下滑与全球车市衰退有关，与车市以始料未及的速度进入智能电动车时代关系更大。

2018年，中国汽车市场结束了自2001年以来连续17年的正增长，并在2019/2020年继续下滑。全球汽车市场也在2018年结束了7年的连胜，并在2019/2020年继续下滑。

2020年以来，新能源汽车销量占比快速提升，替代燃油车的势头明显。

新进入者不仅给老牌企业带来竞争压力，甚至开始扰乱汽车行业。沃尔沃所处的豪华车市场，特斯拉已经让老牌豪华车品牌黯然失色。

沃尔沃的电动汽车转型正在犹豫。

沃尔沃在其2016年年度报告中表示：“电动汽车是否会在2030年普及仍不确定，因为电池成本高，充电设施不足，而且政府补贴刺激的新能源汽车销售的可持续发展可能无法实现。”

沃尔沃在2018年年度报告中表示：“电气化是无可争议的未来。”

2021年5月，沃尔沃终于公布了转型战略，目标是到2030年彻底转型为纯电动汽车公司。

2017年，沃尔沃宣布放弃柴油发动机研发，2019年又宣布彻底剥离燃油发动机资产，转型为专注于纯电动高端汽车研发的品牌。

但直到2021年10月的发射，燃料发动机的分离才站稳脚跟。

沃尔沃的全电动Polestar Polestar尚未取得成功。

北极星2015年收购沃尔沃汽车品牌北极星，并成立北极星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极星控股)，目前拥有其49.5%的股权。

2017年，北极星推出了基于沃尔沃SPA架构的豪华电动车Polestar 1，在成都生产，售价约145万元。2019年推出Polestar 2，基于CMA架构，在路桥工厂生产，售价约30万元。

北极星控股预计将于2022年推出基于CMA平台的电动SUV车型“北极星3”(Polestar 3)，该车型将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的沃尔沃路桥工厂、成都工厂和查尔斯顿工厂生产。

北极星控股在2020年售出了1万辆，预计在2021年售出2.9万辆，计划在2025年售出29万辆。

2019年，沃尔沃推出首款电动汽车XC40Recharger，但基于燃油车型，虽能带来销量提升，却不能给沃尔沃的电动化转型带来显著推动。

03

上市，全力转向电动化

或许，下一代SPA平台，才是沃尔沃真正的出路。

沃尔沃目前正在研发SPA2，这个纯电动车型的平台，将融入自动驾驶功能，采用基于英伟达芯片的中央集成电气架构，减少传统汽车分布式架构中电子控制单元的数量。

沃尔沃在招股说明书中表示，将于2023年推出基于SPA2的下一代XC90。

SPA2仍然是一场赌博：它需要很长时间来开发，而且成本很高。沃尔沃的研发支出从2018年的109亿瑞典克朗增加到2020年的114亿瑞典克朗。

不同的是，当SPA于2014年成立时，它面对的是熟悉的竞争对手，以及沃尔沃、宝马和奔驰等奢侈品牌共存近一个世纪的市场环境。但当SPA2在2023年上市时，它将不得不面对特斯拉等新巨头。

以前，汽车的核心技术门槛是燃油发动机。沃尔沃从2010年到2014年开发了自己的燃油发动机。

而新能源汽车的门槛是电驱动、动力电池、芯片、软件、自动驾驶系统等。

——动力电池。目前，沃尔沃不得不依赖外部采购。2019年，沃尔沃与电池制造商宁德时代和LG化学签署了长期供应协议。

沃尔沃自己研发动力电池，但要到2026年才能投产。沃尔沃2021年6月18日与诺斯沃特公司(NorthvoltAB)签订协议，双方建立合资公司，一方面研发新型动力电池，用于沃尔沃，另一方面建设电池工厂，预计2026年投产。

——电力驱动。沃尔沃2020年才会在上海建立电驱动实验室，一条电驱动生产线正在建设中。未来，沃尔沃将在瑞典Schaefd组装电动汽车。沃尔沃已经剥离了瑞典的Schaefd燃油发动机资产，但保留了其电力驱动资产。

——软件。沃尔沃计划到2025年实现50%的软件内部开发，而特斯拉的软件几乎100%是内部开发。

——芯片。沃尔沃从英伟达收购。

——自动驾驶仪。沃尔沃的软件产品将通过其全资子公司Zenseact开发，用于SPA2平台。

围绕上市，沃尔沃与吉利控股展开了一系列资产重组，重新梳理了产权关系。

沃尔沃在浙江的大庆、成都和路桥设有生产基地，在上海设有研发中心。上市后，沃尔沃将拥有这些资产的100%股权。

这些设施由沃尔沃直接运营，并由吉利控股提供资金。位于大庆、成都和上海的研发中心分别由沃尔沃和吉利控股各持股50%和50%。自吉利控股收购沃尔沃以来，这种股权关系一直没有改变。

2021年7月2日，沃尔沃与吉利控股签署协议，从2022年到2023年，沃尔沃将从吉利控股收购大庆基地、成都基地和上海研发50%的股权；

2021年10月12日，沃尔沃与吉利控股旗下相关企业达成协议，收购浙江路桥基地全部股份。

为了生产电动汽车，工厂需要投资和更新，股权集中可以提高投资效率。

例如，电动汽车的生产需要大型压铸机来生产整个车身，并投资电池装配线将电池模块的组件集成到车身中。

在招股说明书中，沃尔沃披露了在瑞典哥德堡工厂投资大型压铸设施和电池模块装配线的计划；比利时根特；以及其哥德堡工厂的新风洞，以研究和提高电动汽车的能源效率。

与此同时，沃尔沃也砍掉了燃油发动机部门。

此前，沃尔沃燃油发动机资产主要为沃尔沃瑞典谢弗德发动机厂(以下简称瑞典谢弗德)和张家口沃尔沃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口发动机厂)，其中张家口发动机厂由沃尔沃和吉利控股持股50%。

2021年8月27日，沃尔沃在浙江极光湾中国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浙江极光湾动力列车有限公司)注册。吉利控股的北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湾)，也将拿下极光湾的股份。

沃尔沃将通过将其在瑞典Schefd和张家口发动机厂的股份转让给奥罗拉湾，完成对其燃油发动机资产的剥离。

此次资产转让仍在进行中，吉利控股将持有该公司67%的股份，沃尔沃将持有33%的股份。

上市，意味着沃尔沃向电动车企业的转型真正开局。

04

吉利沃尔沃，相互加持的十年

沃尔沃的复兴有赖于吉利控股(Geely Holding)的资金支持。

2012年底，沃尔沃获得了三笔贷款，其中9.2亿欧元来自中国国家开发银行(China Development Bank)， 2.4亿欧元来自一家欧洲银行集团，10亿瑞典克朗来自瑞典出口信贷公司(Swedish Export Credit Corporation)。

当时正值欧洲债务危机，沃尔沃仍处于低谷。沃尔沃从中国获得的资金支持最多。

2012年3月，沃尔沃与吉利控股签署了技术转让协议，共同开发汽车平台，但进展并不顺利，主要原因是沃尔沃的抵制。

时任吉利控股总裁的安聪慧回忆说：“当时我的内心真的很不平衡。”(注1)

吉利控股不直接干预沃尔沃的经营，只通过董事会行使股东权力。

2012年，沃尔沃更换了首席执行官，说话相对温和的哈坎•萨缪尔森接替了以强硬作风著称的斯蒂芬•雅各比。

2013年，吉利控股在瑞典成立了吉利欧洲研发中心(CEVT)，主要任务是开发CMA平台。

沃尔沃和吉利控股于2014年开始联合开发CMA平台。

CMA是一种面向中小型汽车的模块化车辆架构。通过这个平台，沃尔沃和吉利控股可以分担各自的车型开发成本，降低零部件成本。CMA也适用于新能源模型的开发。

更重要的是，通过CMA，吉利控股开始系统地学习沃尔沃的造车技术。

在CMA的开发过程中，沃尔沃派出了一支欧洲工程团队，吉利控股派出了中国人员到吉利欧洲研发中心。每个外国工程师都被指派一名中国工程师一起工作，并邀请外国工程师与中国学徒一起在中国的研发部门工作。

沃尔沃开放了产品研发体系，中方人员通过在瑞典的长期部署、吸收和改造，逐步建立了自己的汽车研发工程体系和标准。

CMA的开发成本约为200亿元人民币。初期现金投资将由吉利提供，开发成本将由沃尔沃和吉利平均分担。(注1)

CMA将领克品牌引入吉利控股(Geely Holding)，后者拥有领克70%的股份和沃尔沃30%的股份。

link&co的主要模型都是基于CMA建立的。到2017年底，领克01和领克02于2018年推出。

Lynk & Co在2018年销售了12万台，到2020年增加到17.5万台，2021年1月至9月增加到14.8万台。领克品牌2018年实现净利润6.68亿元，2020年实现净利润5.1亿元。

2016年，在领克品牌发布会上，时任吉利控股总裁安聪慧称领克是“收购沃尔沃后协同效应的结果”。link&co在欧洲设计和开发，现在在中国生产。

通过转化CMA的技术，加上从沃尔沃直接吸收人才，吉利控股提升了旗下自主品牌车型的竞争力。

2011年，沃尔沃负责设计的执行副总裁彼得霍布里，被聘任至吉利控股旗下的吉利汽车担任高级副总裁，负责汽车的造型设计从2014年到2017年，吉利控股通过CMA向沃尔沃学习造车技术。

吉利汽车籍此开启新产品周期。2015年中，吉利博瑞车型上市，2016年3月，吉利博越车型上市，这些车型的竞争力，相比于吉利控股此前的车型有明显提升。

吉利控股旗下的吉利汽车，销量也从2015年开始显著提升。

随着产品档次提升，单车均价也明显提升。

吉利汽车的净利润也大幅攀升。

吉利控股在造车技术方面也获得收益。

CMA之后，吉利控股开始研发自己的造车平台。

吉利控股自主研发了BMA平台，适用于紧凑车型，吉利缤瑞等车型就是基于此平台推出。

吉利控股2016年开始自主研发SEA浩瀚架构，开发耗时4年，耗资180亿元。这是一个纯电动车的架构，吉利控股旗下的电动车品牌极氪就是基于此平台打造。

吉利控股与沃尔沃之间的技术合作关系，与十年前相比，也发生了显著变化。

此前是沃尔沃向吉利控股的单方面技术转让，吉利控股向沃尔沃支付许可费，以使用沃尔沃的SPA平台技术和发动机技术。目前，技术流动变成了双向来往。

2021年7月，沃尔沃与吉利控股方面签订协议，计划向吉利控股方面购买SEA架构的知识产权许可，以便基于SEA开发沃尔沃的相关车型。

CMA的知识产权由吉利控股方面拥有，沃尔沃需要向吉利控股方面支付许可费，以获得CMA在全球范围内的不可撤销永久使用权。

沃尔沃2017年开始在比利时根特市的工厂生产的XC40车型，就是基于CMA平台。沃尔沃旗下极星品牌的Polestar2车型、Polestar3车型，同样基于CMA平台。

“汽车研发、平台技术说到底就是工程师，中国方面的人力成本低。沃尔沃和吉利控股现在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了。”吉利控股某中层人士对《财经十一人》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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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的多品牌之路能否走通

2018年之后，和沃尔沃一样，吉利汽车也陷入困境，总销量连年下降。

2021年1-9月，吉利汽车总销量同比增长为5%，相比于1-7月份的15%，增长势头逐月萎靡。

吉利汽车的净利润也大幅减少。

下滑原因也与沃尔沃相同：汽车行业整体景气度下滑、新能源车冲击。

吉利汽车新能源车业务同样进展缓慢。2018年销售了6.7万辆新能源车，销量占比为4.5%，2020年为6.8万辆，销量占比5.2%。

面对不利局面，吉利控股从2020年初开始，展开密集资本运作。

2020年2月份，吉利汽车公告计划与沃尔沃合并，6月，宣布计划在科创板上市。但科创板上市迟迟没有进展。吉利汽车于2021年2月公告取消与沃尔沃的合并计划。此后，吉利控股转而寻求各子品牌单独上市。

2021年5月，沃尔沃宣布将在斯德哥尔摩单独上市。

2021年4月，吉利控股旗下的新能源车品牌极氪，搭建了上市主体在境外、经营主体在境内的VIE架构，市场预期，此举是为极氪品牌海外上市做准备。

2021年8月，极氪品牌开展首轮融资，引进英特尔资本、宁德时代、哔哩哔哩等投资者5亿美元投资。10月下旬，极氪001车型开始交付。

“现在极氪是全村人的希望了。”吉利控股某中层人士对《财经十一人》 说。

吉利控股旗下的新能源车品牌极星，也正加速上市步伐。

2021年4月，北极星控股通过定向增发新股，从重庆成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公司、淄博金融控股公司、淄博高新产业投资公司等牵头的投资团体手中募集5.5亿美元。

2021年9月27日，北极星控股宣布与GoresGuggenheim达成业务合并协议，后者是一家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AC)，通过此协议，北极星控股计划2022年上半年在纳斯达克上市。

截至2021年10月底，沃尔沃持有北极星控股49.5%的股权，PSD投资有限公司持有42.7%的股权，其他金融投资者持有7.8%的股权。(PSD投资有限公司隶属于吉利控股董事长李书福)

沃尔沃上市后，总股本为29.8亿股，按照按照每股53瑞典克朗的发行价，总市值1579亿瑞典克朗，约184亿美元。

2009年底吉利控股收购沃尔沃的时候，出价为18亿美元，其中支付现金13亿美元，另外包括2亿美元的票据，实际支付金额后来又根据员工养老金义务和运营资本等因素作出了调整，见附注1。

从2010年完成对沃尔沃的收购算起，吉利与沃尔沃已历经12年长跑，其中不乏惊心动魄，但终于有惊无险，实现双赢。但12年间全球汽车行业也斗转星移，中国更是率先进入智能电动车时代。吉利的多品牌之路在新能源车时代能否走通，吉利和沃尔沃能否继续相互加持？是留给市场的又一个悬念。

附注1：文中部分引言、事实和数据，来自于吉利控股集团原副总裁王自亮所著的《吉利传》 。 《财经》 研究员在访谈吉利控股过程中，获吉利控股官方赠予此书。

备注1:文中沃尔沃销量为零售口径，吉利汽车销量为批发口径，市场总销量为批发口径。

备注2:瑞典克朗与美元的汇率按1:0.1164计算。

备注3:文中沃尔沃数据和资料主要来自于沃尔沃招股书和沃尔沃年报；吉利汽车相关数据和资料源于吉利汽车年报。

作者为 《财经》 研究员和记者，编辑：马克

《财经》 产业研究中心聚焦资本市场，研讨公司成败、探究行业兴衰，发现价值，警示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