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谭

从古至今，有些地名会通过口口相传而变形：误解与依恋，误解与误传，谐音变形，颇有意思。

（一）误会加附会，谬解复讹传

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王钱镠把临安(今浙江杭州)的皇宫命名为“执发殿”。这座宫殿是以周公的典故& quot一亩三分地& quot，隐晦地表现了皇帝从武勤政的野心。

但当时的北京人民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他们称这座宫殿为& quot恶发堂& quot，这是当时的口语词，意思是生气，愤怒。当地居民根据自己的理解解释说：& quot金钱王的怒火上升到了这座寺庙。"

结果是& quot抓着头发的大厅& quot变成了& quot恶毛堂& quot。

——“下马陵”变成了“虾蟆陵”。

汉代大儒董仲舒的墓，原名& quot下马陵& quot。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朝廷明确规定，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要下马走过这个地方，以示对古代儒家思想的尊重。

然而，后人把这座陵墓称为& quot青蛙陵墓& quot因为声音。有一首诗& quot告诉我们她如何度过她的少女时代在首都，住在她父母的房子在蟾蜍山& quot在白居易的代表作《琵琶行》中。

——仙庙成了“阴曹地府”。

在四川省沈度县(今重庆市)的北面，有一座杜锋山。

相传汉代的殷长生和王曾在此修仙。后来，当地人建立了& quot王印神庙& quot在山上供奉两个神仙。寺庙名称& quot王寅& quot是两位神仙的统称。它的结构应该类似于杜丽、白元和刘汉。

然而，人们把寺庙的名字误解为& quot冥界之王& quot，即& quot冥王& quot。因此，这& quot王寅神庙& quot变成了& quot阎罗天子神庙& quot，首都变成了& quot黑社会& quot。

误解和依恋不断重复，一系列关于& quot杜锋鬼城& quot相继出现并逐渐系统化。

——“御林”成“雨淋”，“丹朱”变“红猪”。

江苏某地有个羽林将军庙。人们不明白什么& quot羽毛森林& quot和& quot帝国森林& quot就像。人们很容易称之为& quot雨寺& quot，所以这庙没有屋顶，任雨水淋神。

山西有一个地名& quot丹朱令& quot。据说丹朱是古代帝尧之子，曾被封于此。当地人在丹顶岭建了一座庙来供奉& quot丹朱& quot。"雕刻一个猪的形状，并涂上丹& quot，即塑造一只涂上红色的猪，放在祭坛上供人膜拜。(& quot丹朱& quot更改为& quot红猪& quot)这种以声音为灵感的笑话数不胜数。

（二）谐音变形也很有趣

——葛洲坝：“郭邹”变身“葛洲”。

葛洲坝是湖北省宜昌市长江西北部的江心岛。据说这个小岛上有两户人家，一户姓郭，一户姓邹。

这个岛最初被命名为& quot郭邹& quot岛后有两位原居民的姓氏，后来有人谐音为& quot葛州& quot岛屿。后来因为在这里修建的葛洲坝大型水利工程而闻名于世。

——澳门：“蚝江”变“濠江”。

澳门被称为& quot牡蛎镜& quot在古代，因为过去澳门的沙滩上有很多牡蛎(牡蛎)；它叫做& quot镜子& quot因为澳门过去的三个海湾，——北湾，——南湾，——西湾，被一面镜子包围着。因为澳门位于珠江口，它也被称为& quot牡蛎河& quot。

后来，当地文人觉得这个词& quot牡蛎& quot太粗俗，不够优雅，所以很容易改变& quot牡蛎& quot变成& quot郝& quot。因此，澳门被称为& quot郝静& quot或者& quot姜灏& quot。

——“尽尾”与“集美”，大相径庭。

厦门集美村——号是著名侨领陈嘉庚的故乡，是著名的海外旅游胜地。这里的风景很美，人很美，名字也很美。

事实上

与初衷相悖，但也与高校培养桃李的宗旨和风格相契合。

——“涛邻”为何变成“桃林”？

在《二十四桥今何在？》文章中，朱先生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 quot扬州二十四桥很可能就是‘阿诗桥’的读音相似& quot。他争辩说：& quot在沈括列出的桥名目录中，笔者发现二十四桥和阿市桥读起来很像。

杜牧把阿市桥变成二十四桥是很有可能的，因为这有两个好处：

一是能满足诗歌对话的字数要求；

这两者中，二十四桥的使用也可以揭示扬州作为水城桥的美丽特征。"(见《中华读书报》，1999年8月25日)《沈括》所列桥名，指的是《梦溪笔谈补笔谈》中记载的扬州23座桥名。朱先生久居扬州，本文对& quot二十四桥& quot耳目一新，符合地名谐音变异的特点，可备。

再如台湾省的三个地名“基隆市”、“御使里”、“蟠桃里”，寓意古雅，但谁会想到它们的原名却是“鸡笼”、“牛屎崎”、“番婆里”这样鄙俗的地名。

在天津地名中，这类谐音转意的也不乏其例，如红桥南有一地名“梁家嘴”，早年此地住着姓彦与姓和的两家人，地称“两家村”。后因其地紧傍河湾，状如嘴形，故改称“两家嘴”。最后定名为“梁家嘴”，是天津方言口语发音迅捷顺畅之使然。另如“西湖村”原名“徐胡圈”，“吴家窑”原名“五家窑”等等。

（三）变俗为雅是主流：“粪场胡同”与“奋章胡同”

最为典型的地名音变，当数把粗俗不堪的北京旧胡同名改造为文明典雅的新地名之举。这种变俗为雅的地名改造，确实是北京市居民创造性的杰作。

把旧胡同名“打劫胡同”改为“大吉胡同”，把“鸡爪胡同”改为“吉兆胡同”，把“鸡鸭胡同”改为“集雅胡同”，把“粪场胡同”改为“奋章胡同”，把“干鱼胡同”改为“甘雨胡同”，把“驴市胡同”改为“礼士胡同”，把“蝎虎胡同”改为“协和胡同”，把“母猪胡同”改为“梅竹胡同”，把“灌肠胡同”改为“官场胡同”等等。

这种地名改造，由于充分发挥了汉语谐音造词的优势，所以简便易行。例如对于狗尾巴、羊尾巴、猪尾巴这三个粗俗的胡同名，北京的有识之士就利用汉语谐音的特点，把它们分别改名为高义伯胡同、扬威胡同和寿逾百胡同。至于把屎壳郎胡同、闷葫芦胡同、东江米巷分别改名为时刻亮胡同、蒙福禄胡同、东交民巷，也是地名谐音改造成功的例证。

（四）民间传说的起因

地名的音变有时还可以成为某一个民间故事、民间传说的起因。

——“关锁塔”变为“姑嫂塔”。

闽南沿海泉州南岸有一座古塔名叫“关锁塔”，建造于南宋绍兴年间，成为当地著名的航标；可是民间却谐音称之为“姑嫂塔”。

因声起意的民俗思维模式，使人们围绕这个塔名，铺衍创作出一个辛酸的侨乡故事，而代代相传：泉州有姑嫂二人，相约每天各背一块石头登上海岸的小山，以远眺港外返航的舟船，盼望出洋的亲人返乡。

但是“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亲人没有盼回，姑嫂日携一石却堆积成山。后来人们用这些石头修建成一座高塔，命名为“姑嫂塔”。这个“姑嫂塔”的故事与广为传诵的“望夫石”的民间传说属于同一类型。

——“小姑”和“彭郎”。

江西九江鄱阳湖中有一座大孤山，附近江中有一座小孤山，两山遥遥相望。民间却称之为“大姑”与“小姑”。小孤山对面江岸有澎浪矶，就是江边的一座礁石小岛。于是，人们把这“澎浪”称为“彭郎”，并把“小姑”和“彭郎”描述成一对恩爱夫妻。

宋人苏轼名诗《李思训长江绝岛图》写道：“峨峨两烟鬟，晓镜开新妆；舟中贾客莫漫狂，小姑前年嫁彭郎。”

利用地名音变形成的民间故事作诗的结尾，使全诗充溢着幽默的情调，余音袅袅，读来发人联想。

【作者简介】谭汝为，天津师范大学国际教育交流学院教授，中国语文现代化学会语文教育专业委员会理事长、天津市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委员、天津市语言学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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